我是那么客氣同妻子講話的，我同妻子講起“我也是曉得你的，你是讀過書識過字的，都是稱贊你是勤快的那一個的，說你很是溫順的。”妻子是覺著這些話是我贊許出來的，其實都是我學著別人講的，再是講給妻子聽的。我同妻子講著“我會好生照料著妻子還有肚中的小的，不是會叫人看出來異樣的。”我妻子是有些歡喜的點了頭的，我并不是承諾妻子這些言語，我只是想讓妻子覺得我是真心實意的，這樣嫂嫂就不會從妻子嘴里面曉得肚中的小娃是哥哥的血肉。不過著我也同妻子說著“我是同你結親，你肚中的小娃那就應該是有著我的血的，是不得同旁人講起半點瞧得出事情的言語，更是不得和嫂嫂提及的。嫂嫂也是有著喜孕的，嫂嫂是個性子爽快的，我是歡喜同嫂嫂一起的。你也是不得同嫂嫂吵鬧的，要好生同嫂嫂共處的。”妻子是認可的，點著頭講“我即是同你結親便是會好生待著你父親母親還有你哥哥嫂嫂的。我是不得讓人曉得我肚中的小娃是你哥哥的血肉，更是不會要你嫂嫂知曉的。”

　　同妻子說過這番話，我是曉得妻子是通情也是達理的，不過著我是沒同妻子說著我是不得同妻子有另一個小娃的，我是不得同妻子蓋著一床被褥子的。什么時候說起我也是不曉得，我定是會同妻子說起的。妻子屋子里是熱鬧得很的，妻子的父親還同外邊的人說起是會有一個石磨子做嫁妝的，外邊的人都是說起妻子父親母親有福氣是有這個教書先生做婿的，我的父親母親是有個溫順還是有石磨子做嫁妝的媳的，都是說是樁好親事的，就剩著我不是這般想的。

　　我的先生有一日也是前來想我道喜的，說是結了個好人家的，我同先生作揖道謝，唯獨不曉得要同先生講些什么的，我是不曉得該怎么同先生那般誠懇認真的教書的，我是想同先生講起這件謊話，又思慮著允諾父親母親哥哥不說起星星半點的。我只得同先生說起教書的事，先生說是愿意同我更換著教書的學堂，要我好生成親，好生照料者妻子還有肚中小娃的。先生說起這個事，我便是謝絕了先生好意，我同先生講著“先生年歲已高，不得來回奔波的，我是會好生照料我妻子的。”我有愧先生的教誨，說這話的時候我是想著我可以少些和妻子還有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嫂嫂會面的，這樣我會好受些的。

　　我是不曉得那個時候是怎樣過來的，我雖是不常和妻子碰面的，就總是有人提及的，是道喜也好，是寒暄也罷，總是陷我于我曉得我要結親那日的場景中，是一遍有一遍的戳著我委屈的心臟。我是想去學堂教書的，什么都是不顧的。嫂嫂總是好心的，是叫人贈給我的那些讀書郎喜糖的，是要讀書郎家里也是寬慰的。這般的時候我是不怎么歡喜嫂嫂的，嫂嫂這是為我增加了痛苦的，是連著我的讀書郎都曉得了的。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嫂嫂是左右忙活的，我就是在屋子里讀書看，我是不出去的，也是出不去的，這些事情我都是不想插手也是插不進手的，母親總是待清閑些就同我講的是要留意些的，要我多是笑得，像是讀書識字那樣喜悅的。

　　我是想同母親想談心里面的話的，想同哥哥說我不想贊許的，同嫂嫂說著實情的。我又是知曉不得有人聽的，更是不得讓嫂嫂難受的，我只能是自個憋屈著的，是那憋尿要憋破的膀胱。我想著這世間是不會再有我這種離譜事情的，我是沒得尊嚴的，是任意叫人擺布的，我教的書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的，是不能夠為人師表的，這些都是不得有人曉得的，父親母親不曉得的，哥哥不能懂的，嫂嫂是蒙在大鼓里的。我是不想結親的，也是沒有想過的，怎么也是不想的，我是讀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我是不知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是有多傾國，也是不會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有多傾城，我只能是看得懂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