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自燃程度的加劇,帝易越發的璀璨,到了后來如同一輪小太陽般,成為了長條形器物的第二重空間內最強大的光源。
到了后來,他忘記了其他,有的只是擺脫了某種束縛的暢快感,心境平和而祥寧。
可以看到,在自燃進行間,有一縷縷霞光自那規則、秩序、血肉與骨交泰而成的晶瑩紋絡上“蒸餾”而出,像是最本源的本質。
此外,在新生的力量作為火,作為泥土之中,那一縷縷霞光被它百般凝練,而后引導,最后演化靈性。
原本因黑血一系列作梗,加上自爆帶來的破壞導致幾乎只剩下頭顱還完好的帝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
仿佛破繭化蝶一般,正在蛻盡蕪雜,正在從輪回的一頭行進向另一頭。
時間流淌,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帝易沉眠的狀態,靠近他的那些土質化為了顆顆沙礫,若周天星斗一般盡數沒入重塑的身體中。
同一時間,濃郁的生氣涌出,遮蓋了整個區域,只是這一次沒能液化,其勢也不再如同汪洋,不過妙處始終在,被他重塑的血肉與骨骼等吸收。
這種奇異的景象,這么濃郁的生氣,看起來無盡神秘,這是帝易首次直觀看到長條形器物是如何對抗黑血的本質。
“嗡~”
突兀間,那株奇怪的植物又顫動了起來,隨后再現晶瑩的水珠紛紛揚揚地灑落,似瓊漿玉液,又若仙露普降,生機勃勃,神圣祥和。
在第一時間,帝易又感受到了之前的那感覺,朦朧間又像是回歸了天地本源的母胎中。
“萬劫輪回……”帝易先是目光冷冷,但很快就神采奕奕。
在他的感官中,此刻的他像是跳躍到了過去,又仿佛躍遷到了未來,不再連續了。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這一刻不僅是自燃的過程再加劇,就連重塑的速度也在加速。
原本他認為這整個過程需要漫長的時光,畢竟他知道那規則、秩序、血肉與骨交泰而成的晶瑩紋絡的質與量,但現在看來并不需要了。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嗎……”帝易想起了『常識』中的一個典故,漾起了笑容。
黑血根除,新軀重塑,縱然最初時會很弱小,但以舊軀孕育的新軀,就算什么都不去管,依靠新生的力量,強盛起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
長條形器物外。
在見到水木上的一行人后,走過來的人骨顯然吃了一驚,隨后回頭看了看后方的兩個同伴,又看了看水木上的一行人,眼窩中閃現的光芒閃爍不定,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這個時候,另外兩具人骨也走了過來,他們同樣有些吃驚地看著水木上的一行人。
“嘎巴嘎巴……”
先走過來的人骨口骨張頜,雖然不知道其意,但一行人能明顯的感覺出這不知意味的話里有長舒一口氣的放松情緒在。
“嘎巴嘎巴……”
后來的一具人骨也口骨張頜,像是在附和著什么。
“青姐,你有沒有覺得它的某些骨語發音很特別?”稍小的少女拉著一襲白衣的少女的手,問道。
“確實有些特別。”一襲白衣的少女在聽到稍小的少女的話后,一時間也覺得聽起來確實是有些像。
只是可惜,她雖然在山海典籍中看過不少關于骨族的記載,但是卻沒有系統的學過,不知道骨語發音的特別點在哪。
“嘎巴嘎巴……”
就在這時,最先發現一行人的人骨像是在跟同伴叮囑著什么,而后它撲通一聲沉入了沼澤中。
“它這是要干嘛?”稍小的少女有些不解,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一臉警惕地說道,“它不會是去呼喚其他的同伴了吧?”
“不會是想對我們不利吧?”頭戴金冠的青年聞言,也一臉警惕地說道。
“不像,我沒有感覺到從山海圖中反饋過來的惡意。”一襲白衣的少女搖了搖頭說道。
“那……”
還沒等頭戴金冠的青年說完話,那具沉入沼澤中的人骨重新浮了上來,同時在它的手骨上可以看到多了一塊發光的晶瑩物體。
“嘎巴嘎巴……”
最先發現一行人的人骨小心翼翼地走向他們的身前,隨后將那塊發光的晶瑩物體遞了過去,而后又指了指那個青銅棺槨。
“這是不摻雜雜質的珀晶?”一襲白衣的少女心中暗暗吃驚,她看出了那塊發光的晶瑩物體是什么。
那并非是夜光石一樣的單純發光的石頭,而是收錄在山海典籍中的一種名叫珀晶的晶體,由名山大川在漫長的大勢變動里所化成。
通俗點說就是,珀晶是山川大勢冗余的天地靈氣,是與各種植物、礦物等凝結而成的結晶體。
只是,常見的珀晶都含有雜質,畢竟那是山川大勢冗余的天地靈氣,是與各種植物、礦物等凝結而成的結晶體。
而像這樣完完全全不摻雜雜質的珀晶,幾乎不可見,是極其珍稀的品類,有著極高的價值。
只是它們為何要給他們這個,它最后指向那個青銅棺槨是什么意思?
“這是……給我們的?”頭戴金冠的青年在見到這一幕后也十分詫異,見一襲白衣的少女一直沒有說話,便指了指那塊珀石,又指了指他們,很是不可思議地看向其他人小聲驚呼。
雖然那珀晶不算多大,但對于這種奇異的結晶體而言,即便是再小的珀晶在破開的時候,也能夠引動外界的天地靈氣產生靈氣風暴,對修行而言皆有莫大的益處。
“嘎巴嘎巴。”
那具人骨習慣性地口骨張頜,隨后將珀晶遞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持劍的青年的身前。
“真是給我們的?”持劍的青年也有些詫異,畢竟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在雙方連敵友都還未知的情況下就送珀晶,這也太大方了吧。
要知道,這塊珀晶是這處名山大川中產出的,再加上其沒有參雜任何雜質,稱得上是稀有中的稀有。
“嘎巴嘎巴。”在見到珀晶被一行人收下后,那具人骨又指了指那個青銅棺槨,只不過這次它做了個拉扯的動作。
“這是……要我們去抬那個青銅棺?”頭戴金冠的青年嘴角抽搐,合著珀晶不是白給的,得上工做活的。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那個青銅棺槨為何要他們去抬,甚至不惜花費如此有價值的高額“工資”,按理它們既然能從沼澤中將其挖出,也必然有力氣抬棺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
“青姐,你看……”持劍的青年心中也覺不妥。
“先過去看看吧,我沒感覺到從山海圖中傳達的惡意,且那個青銅棺槨對它們無害,想來對我們也是一樣的。”一襲白衣的少女思索了一會兒后,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