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嘎巴……”
就在這時,給過一行人珀晶的那具人骨口骨張頜,似是在催促著什么。
獸魃聞言,先是沖著那具人骨點了點頭,而后又轉回頭來看向一行人,說道:“你們是來這里歷練的嗎?要是這樣的話,就先跟我走吧,最近一段時間這里將不太平,即便是一方霸主在這里都會有性命之憂,你們在這里呆著恐生危險。”
“最近一段時間這里將不太平?”禹白青心在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只是她覺得這里可能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機遇的。
當然最為主要的是他們這次的任務還沒有真正開始呢。
但拒絕的話不好直接說出來,便開口問道,徐徐圖之:“師叔,您不是有事要辦嗎,帶上我們的話會影響到您吧?”
“無妨,我要處理的事只是一件小事罷了。”獸魃笑道,“你們稱我一句師叔,既然遇到了,就得保證你們的安全。”
“那不知師叔欲往哪里?”禹白青問道。
“那座雪山。”獸魃指了指那座隱沒在云間的大山,“在西離祖河畔犯下殺孽的山海異獸逃到了那里,它以為能安穩無憂,但殊不知已經落入法網。”
“那里?”禹白青看向天際,望向那座隱沒在云間的大山,“原來前往那里還有便捷的方法啊。”
故老相傳,想接近名山大川,都需要一步一個腳印,抱著虔誠的心徒步而行。
除非強到舉世無雙,不然的話想靠投機取巧是難以接近的,無論前行多遠,相對于名山大川而言都等若原地踏步。
可是現在,她了解到似乎不一定非要如此,即便沒有強到舉世無雙的程度,也有便捷的路徑可走。
“倒也不是說捷徑,只是因緣際會使然,畢竟久遠前這里也曾是名山大川,在體量上存在了交匯的地方。”獸魃撥正著禹白青的認知道,“當然你也可以看成是捷徑,只不過這個捷徑充滿了危險,就考驗上而言,比尋常拜訪難上了許多。”
聽到這話,禹白青點了點頭,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想要快速的得到什么,果然還是要面對更加強大的磨礪,沒有真正的捷徑可言。
“原來如此……對了師叔,您先前說最近一段時間這里將不太平,那為何我們還能接到來此的歷練任務?”禹白青問道。
“我非大禹宗之人,如何能知?不過我想應該是你們的師傅輩有什么想法,當然也有可能他們覺得你們只是例行走一趟,卻沒曾想你們深入到了這么里面。”實際上獸魃對一行人出現在這里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認為他們太過大膽了。
要知道此地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就算是他,若非接到山海律令,也是打心眼不愿意來到這里的。
不過既然話題轉移到了這里,他也就順勢繼續問道:“對了,不知你們接到的歷練任務是什么,那張山海圖可能一看?”
“師叔想看自無不可。”禹白青點頭,隨后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獸皮紙,“師叔請看,我們的歷練任務就是尋找到這上面記載的那個鏡潭。”
“鏡潭,原來是這個。”獸魃將那張泛黃的獸皮紙撐開看了看后,點頭以示明白,“傳說它能夠窺視生靈的輪回,甚至足夠幸運還能深入其中,到達一條河,在河岸上看盡過去未來。”
“是的,我們來此就是想碰碰運氣。”
“如果它真實存在,那確實可以碰碰運氣,可惜這個傳說就跟神鬼怪談一樣,當不得真。”
“原來鏡潭是……假的?”
禹白青愣神,怪不得這張山海圖常年丟棄在藏山閣的角落,幾乎無人問津。
“不能說是假的,也不能說是真的,只能說是存疑,且是傾向于假的存疑。這個傳說很久遠了,久遠到甚至早于此地成為名山大川的時代。你們應該知道骸骨禁忌吧?鏡潭按傳說就在這片山川當中,可昔年……算了,你們就不要去多想了。”
獸魃并不想打擊一行人的積極性,可鏡潭實在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曾經不是沒有人刨根究底過,可最終的結果無一不是荒廢了一生。
聽完這話,一行人就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一般。
雖然原本他們就對找到那個東西不抱什么希望,但萬一他們足夠幸運呢?
要知道骸骨禁忌的源頭他們都碰到了。
可現在,他們覺得沒有什么希望了。
傾向于假的存疑,和骸骨禁忌另有源頭這個傾向于真的存疑,在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其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假了。
“既然疑問都已解答,那就隨我一同上路吧。”獸魃點頭,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繼續說道,“師法自然,因緣際會,或許這一次你們的雪山之行會有不小的收獲。”
一行人點頭,他們師法自然,講究因緣際會,任何事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發生,必有其特別的牽引。
“嘎巴嘎巴。”
就在這時,給過一行人珀晶的那具人骨口骨張頜,再次催促了起來。
“唔,就快旁晚了嗎……”獸魃聞言,看了看天色,隨后點了點頭,示意人骨可以動手了。
“嘩啦——”
頃刻間,靠近沼澤外林地的水沼暴動了起來,無數的氣泡浮出,帶出了大量的骸骨以及瘴氣。
隨后,這些骸骨“咔嚓咔嚓”地拼接在一起,組合成了一條船的骨架,同時那大量地瘴氣也一點一點地附著在了由骸骨拼接而成地骨架上,好似船板與船艙。
“上船吧。”獸魃在看到骨船凝聚完畢后,便對著一行人說道。
不是說是泥舟嗎?
一行人看著骨船,很是詫異,畢竟眼前的這條船怎么也和獸魃之前所說的泥舟橫渡牽扯不到一起。
似乎是看出了一行人的詫異,獸魃輕聲解釋道:“所謂泥舟,并不是字面意義上的泥舟,而是昔年澤國一位名叫泥舟的澤人創出的一種橫渡虛實之法,利用天地間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甚至是概念意義上的‘水’而穿梭虛實。澤國念其舉,故將此法命名為泥舟。”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這個名叫泥舟的澤人很是強大。”禹白青說道,“對了師叔,不知泥舟橫渡和開隘橫渡相比,誰更上層?”
“先上船吧,關于這個問題,之后你自會有答案。”獸魃聞言,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禹白青自己去看。
“嗯,你們要走了?”就在這時,帝易的聲音自沼澤中傳遞了過來,在一行人的耳畔中響起。
前面聊的不是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就要離開了。
是他不夠有吸引力嗎?
原本他還想說鏡潭他知道呢,畢竟聽那個口吐普世雅語的生物所說,聽那描述,不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時的出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