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有意思,半龍——”
雪幽柔看著逐漸隆起的地面,感受著那獨屬于龍的氣息。
手掌向下一按。
“地冰刺!”
吼——
地龍痛苦地吼叫。
轟——
沙灘涌動,地龍巨大的身子顯露出來,尖銳的冰錐貫穿它的頭部,凜冽的寒深入龍心。
“哦?還想重組——這幻境,有意思。”
雪幽柔摘下頭上的皮筋,青絲散落,遮住了她的臉。
“捆!”
藍光亮起,皮筋瞬間變大,如一條游龍將已經虛化的地龍牢牢束縛。
“哼——在真龍面前,你這點海市蜃樓的伎倆未免過于簡陋。”
話音剛落。
吼——
雪幽柔猛地抬頭,明明之前那團地龍精氣還在,眼前的地龍氣息更是強盛了不少。
吼——
一道龍尾掃來,雪幽柔躍起,輕松躲過。
她怕的并不是地龍,只是想不通,明明這幻境所化的地龍已被自己束縛,怎的還有一頭更強的。
吼——
熾熱的龍炎被雪幽柔再次輕松躲過,不過,還不待地龍發怒,雪幽柔就發現自己的頭發竟然有幾根被燒毀了。
“死!”
只見雪幽柔一個閃身,手臂化作冰刃,深深插入了地龍軀體的深處。
噗——
猩紅的血液噴涌而出,熾熱的高溫還沒有展示它的威能,便被雪幽柔與地龍軀殼一同凍成了冰雕。
“真的是找死,哼——還弄臟了我的衣服。”
雪幽柔整理了一下衣服,雖然嫌棄,但也還是將這頭足有幾十丈長的地龍收進了儲物空間,畢竟,對于其他水族人來說,這地龍也算得上大補了。
眼中的星芒退去,雪幽柔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
“老巖,你說,要是小柔它們知道我們在這偷吃,會不會怪我們啊?”
雪木拿著一只金黃酥脆的沙鼠,不遠處,雪巖正拿著一塊奇怪的石頭站在洞口。
他已經在這守洞待鼠抓了十多只沙鼠了,不過,看了看雪木略鼓的肚子,他搖搖頭,無奈。
誰讓雪木太能吃了呢?
啵——
兩道能量波四散開來,幻境終于破去。
“殺!”
滿身鮮血的雪鷹,以及其他結陣的水族人看到眼前空蕩蕩的戰場以及悠閑的石、木二人顯然有些懵。
旁邊就是留守的水族大部隊,還有不遠處戈壁上就是雪幽柔,綠洲旁的老余也剛剛醒來。
“什么情況?”
老余有些懵,怎么一醒來這場面亂七八糟的。
眾人圍在一起討論之前的經歷。
留守的大部隊一直在原地休憩,并沒有發生什么特殊情況。
至于小紫和小黃也一只在雪幽柔身邊,不過,看到雪幽柔不對勁,它們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在旁邊靜靜圍觀。
聽眾人說完,老余還是有些云里霧里。
“我那時剛剛布完陣就體力不支暈倒過去了,醒來就已經這樣了。”
雪幽柔更是直接拿出地龍。
“我醒來儲物空間就多了頭這個,雪木叔叔,把這個拿去烤了。”
“是!雪馬,雪魚,雪豹,你們三個過來幫我。”
“好的,叔叔。”
“好的。”
“好的,叔叔。”
雪幽柔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出什么來。
朝著四周望去,除了月,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還有綠洲。
“老余,你看!”
老余順著雪幽柔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泉水清幽,兩顆龍血果——一黑一白,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成熟了,還真的是兩顆。”
“你之前就猜到了?”
“不然我之前布陣干嘛?說真的,以陣破陣還不如暴力摧毀來得快。”
“也是。”
“走吧,先吃晚飯,明天回去,后面不是我們能面對的了。”
或許,老余還沒結婚前會去試試,現在嘛,不敢了,即便是里面散發著另一道令他魂牽夢縈的氣息。
“是,駙馬!”
雪鷹率先領命,他剛剛戰斗早已精疲力盡。
戈壁上,雪木已經熬好湯,散落的幾堆篝火上也早已烤上地龍肉,濃濃的肉香混合著一股植物清香,肆意飄灑在這片瑰麗的大陸。
“老巖,還是用你建的石鍋煮湯香啊!自從上次族里同意用那些沙漠行商的鐵鍋之后,我都感覺自己不會做飯了。”
“哈哈,那你等下可得多給我吃點。”
“哈哈,我倆肯定有份,放心,多得很。”
水族,作為生于大漠,依水而存的部族,族里的人自幼就要學習為祭祀水神而創的舞蹈。
此時,愜意的水族人在篝火旁載歌載舞,暢想未來。
“哎!我家那口子沒來,不然一定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作能歌善舞。”
雪巖往火堆里扔著柴火,和雪木聊著。
“那是,我記得嫂子嫁過來的時候可是族里最能干的,只是——哎!”
“哈哈,沒事,總有一天我會找到祭祀叔叔說的天涎,治好她的病。”
呼哧呼哧——
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了頂雪巖的背。
雪巖轉過頭,只見他的火駒正叼著一塊硬邦邦的石頭,里面還有一條黑色的蟲。
“你想要我幫你打開?”
呼哧呼哧——
火駒很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石刃!”
滋——
一刀下去,那石頭不僅沒有絲毫變化,還把雪巖召喚的石刃的刃尖磨平了。
“臥槽!見鬼了,第一次見到我的石刃也破不開的東西。”
滋——
雪巖見還是沒有變化,直接一刀戳了下去。
咚——嘣——
石刃直接斷了刃。
看著那一寸缺損的刃尖,雪石無語了。
“哈哈,老巖,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副模樣。快點,上菜了!”
雪木拍拍他的背,沒辦法,只能先把這塊古怪的石頭揣懷里。
雪巖和雪木合力御氣將石鍋搬到了人群中央,開始分發地龍湯。
待眾人分完,老余和雪幽柔才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巖叔,你懷里揣著個什么啊?鼓鼓囊囊的。”
雪幽柔一眼就看到了雪巖懷里揣著東西,好奇地問道。
雪巖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
“哈哈,沒什么,小柔,一塊石頭而已。”
聞言,老余不禁上下打量起雪巖。
“看什么呢?雪巖叔叔,就是那個帶你上月山崖打獵那個,就忘了?”
雪幽柔見老余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不禁提醒道。
“哦,怪不得總感覺有點眼熟,原來是雪巖叔叔,幸會!幸會!”
雪巖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一轉眼啊,你們都那么大,哈哈。”
“白清阿姨怎么樣了?”
老余此話一出,雪巖身軀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出。
“我——沒照顧好她啊!我無能啊!”
老余見此,連忙安慰。
“怎么回事啊?我記得白清阿姨身體一直很好,是怎么了嗎?”
“族中的老祭祀說,她是命犯九陰,只有天涎才能救她,可——可族中根本沒有人知道天涎是什么,哎——”
老余接過雪巖手中的石碗,小酌了一口。
“老余,你知道不?我記得你那書閣里挺多古籍的。”
老余朝雪幽柔翻了個白眼。
“我哪有時間去看,一天天忙的。”
雪幽柔回了個白眼。
“你忙?”
眼見兩人鬧脾氣,雪巖連忙打圓場。
“沒事沒事,我慢慢找,一定會有辦法的,大家別傷了和氣。”
“沒事,那么多年了,就是這么過來的,我們都習慣了,雪巖叔叔,沒事的。”
雪幽柔倒是不介意什么,老余卻是一臉無奈,本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不幫了。
“天涎我也不是沒有聽說過,無非就是兩種,一種是將天比作老天爺的北方區域,天涎也就是老天爺的口水。在北方也有個玩笑話,叫作三伏天烤熟,老天爺流涎。第二種嘛,就是南方,天,也就是司氣候的神獸——龍,古籍也有記載,龍涎乃是上好的寶藥。”
此話一次,聽得懂的,聽不懂的都沉默了。
“這——”
“簡單點說就是雨水或者龍涎。”
雪幽柔不禁翻白眼。
“不就是龍涎嘛,繞那么大個圈子,浪費時間,真的想打你哦!”
雪巖無奈,不禁詢問。
“這——龍不是傳說中的神獸嗎?”
“我——”
雪幽柔剛想說話,卻被老余一把捂住嘴。
“叔,你可以去月山崖看看,那座死火山里說不定能有些發現。”
“好,謝謝你了。”
“沒事,都是一家人。”
老余松開雪幽柔,端起她的湯就往回走。
“誒,等等我。”
看著兩人遠去,雪巖也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月山崖——死火山——”
“誒!”
雪木拍了拍他。
“你不會真的想著去吧?”
“嗯。”
“聽說那邊最近有點亂。”
“沒事,我的石刃還沒能修。”
聞言,雪木也是不再勸。
雪巖端著一大碗地龍湯,來到了火駒旁。
“小火,晚餐來了。”
呼哧——
“要是你是龍該多好啊!我就可以救她了。”
呼哧——
雪巖撫摸著火駒熾熱的鬃毛,回想老余說的話。
“別急,慢慢喝,唉——到時候還要麻煩你跟我去一趟月山崖。”
呼哧——
“哈哈,是的,我們都沒老。”
……
“你剛才干什么不讓我說?明明我們有——”
雪幽柔有些生氣,不懂老余為何這般冷漠,剛想懟他,卻被捂住了嘴。
“機緣已到,你又何必去壞了叔叔他老人家化龍的機會呢?當了那么多年金鱗,他一定很辛苦吧!”
“你是說——”
老余點點頭。
“對,差一個契機而已,快了。”
明智的老師好過他人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