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時候起,腦海里那一直停不下來的神秘文字,無時無刻都在吸納這些東西,往自己身體里鉆去,原來這就是靈氣!
雖然不知道他們最終都去了哪里。
此刻,安陽隱約覺得自己可能真能修煉,于是放開神識與周圍的靈氣接觸,并默念明靈通決,嘗試引導它們,誰知剛默誦了幾句,腦海里的神秘文字回蕩的聲音越來越大。
“無極法神道,太初弗止,天地有法,生滅有常,衍廣生法,循法生,循法滅,極至同歸,無生無滅,衍物萬千,萬千歸極,終始無息...
...廣而為極,極之又極,極極無息,終為無極”
神秘文字最終將點睛神卷上的文字替代,令默誦的內容和靈氣行進的經脈發生了改變,自行開拓出了一個新的路線,與高個男子那道靈力指引的路線完全不同。
從小對神秘文字見怪不怪的安陽,順其自然默誦起來,一絲絲身體周圍的靈氣被引動,而那些一直主動往身體里鉆去的靈氣,隨著安陽的主動默誦,也停了下來,仿佛千軍萬馬有了主帥般,不再亂竄,唯令是從,隨著安陽的神識引導而動。
感應到這種奇異現象的安陽,感覺很是奇妙,于是一會兒刻意默誦,一會兒任由神秘文字自己在腦海里回蕩,然后就感受到周圍靈氣時而靜若處子,奉令才動,時而動若脫兔,毫無章法的往身體匯去,消失不見。
此時的他就似剛遇見新物件的孩童,左撥弄幾下,右擺布幾下。
不過這卻讓旁邊為其牽引靈氣的任一燦心驚肉跳,只覺得男孩周圍的靈氣一會兒安靜,一會兒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消逝的速度也不正常。
按理說,第一次感應引導靈氣之人,所能耗費的靈氣并不會太多,引路人之所以牽引那么多靈氣圍在周圍,只是為了方便他們感應而已,為防有變,高個男子趕緊說道:
“停止引導,讓靈氣自主散去,屏息靜氣!心沉肚臍下三寸,用神識感受我那一絲靈力此刻跳動的位置,這個地方就是丹田,展開神識內視里面,會看到濃濃的迷霧!另外,千萬不要用神識直接去探尋它們,霧氣是無邊無際的,進去后就出不來了,會讓你這縷神識迷失在里面!”
聽到耳旁的話語,安陽收起新奇之心,一步步按照任一燦說的去做,果真用神識感受到了丹田的位置,內視望去,只見里面充滿了白色的迷霧,一層又一層,在丹田里鋪展開來,無法看穿,好似廣闊無邊。
看到這種場景的安陽,心里驚奇連連,小小的身軀,竟然暗藏如此大的空間,是怎么裝下的。
青袍男孩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在這時發生了改變,一扇嶄新的大門緩緩敞開。
“繼續默念明靈通決,重新引導一絲靈氣,穩妥起見,這一次莫要貪多,按照我剛才指引的經脈路線走一個循環,然后匯入到丹田里面!再用神識驅使靈氣在迷霧中穿梭,直到尋見本我,不過你這一絲靈氣太過稀少,很快就會耗盡,耗盡的靈氣會留下淡淡靈光,這便叫化氣為虛。
這一步可能沒那么容易成功,你先記著便是。
然后神識再沿著靈光返回,繼續重復之前的步驟,第二次多引導幾絲后再驅使尋找,后面依次增加引導的靈氣數量!直到達到神識驅使的極限!”
聽聞此言,安陽腦海里的神秘功法如晨鐘暮鼓般響了起來,一縷靈氣在經脈間游走,一個循環后被引導至丹田內,只是剛進入里面,一股吸力傳來,將這絲靈氣往迷霧深處吸去,不見蹤影,甚至都沒有被消耗掉,無法化氣為虛,也不能正常在迷霧中穿梭,找尋本我。
安陽懵在當場,又引導了一絲靈氣進入丹田,結果還是如此,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情形。
“真的不能修行么?”
安陽的內心有些失落,看來修行對他來說真是一種奢望,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竟然天真的認為有奇跡發生。最終腦海里美好的憧憬化為一個個泡沫,破了!
此刻,他忽然讀懂了老狼王臨死前看向他的目光,那是妥協認命的眼神,多么符合他現在的處境。
他要妥協認命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該是自己的,怎么努力都得不到!
就這樣了?
不是說老天爺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嗎,為什么他沒有感覺到?從小沒有父親,受盡苦難,以稚嫩的肩膀扛起所有,現在更是讓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甚至奢望成為修行之人,也只是為了親人,沒有想過要得到其他東西,也從未為自己考慮過,可就是實現不了!
莫非這就是公平!
他不甘心!
那顆不以他物輕易動悲喜的心此刻亂了。
這么多年的委屈和剛喪失親人的悲痛一起在內心爆發出來,化為一腔怒火!
他想質問下蒼天為什么會這樣!
就因為沒有禮敬你嘛!
內心瘋狂的安陽又引了周身一絲靈氣進入丹田,結果不言而喻,然后又引了一絲,還是那樣,就這樣,不停的失敗,不停的繼續,閉著雙眼的他,面容有些扭曲。
察覺到情況越來越不對勁的任一燦趕緊撤去了牽引之力,向馬車內散出一層靈力,然后對安陽喝道:
“洪榭,醒醒!”
“洪榭,放松心情,保持平靜!”
“洪榭,速度醒來!”
看到安陽的狀態,呂湛也是一臉緊張,想出聲一起呼喊,又不敢開口,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不知咋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不停大聲呼喊的任一燦臉上盡是焦急之色,心里更是納悶不已,這孩子心魔有多大啊,引導個靈氣都能走火入魔,聞所未聞!
然后又自責了起來,怪自己操之過急,小師弟明明才經歷碎心之痛,怎么就讓他嘗試修煉呢!
最后看實在喊不醒,任一燦不得已抬起雙手,輕輕晃動安陽的雙臂,希望能有作用,結果晃著晃著,手中的男孩暈死了過去。
“洪榭!”
旁邊的呂湛再也顧不得什么幺蛾子禁忌,大聲喊了出來。
任一燦摸了下安陽的脈搏,急忙從袖兜里掏出一個紅釉色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喂給懷里的男孩,虛弱的說道:“沒事,只是急火攻心,吃了顆護心丹,問題應該不大,讓他休息下吧!”
又探了探男孩的鼻息,發現呼吸逐漸平穩,高個男子舒了一口氣,將其平放在呂湛已經用衣物墊好的車廂內空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打坐修煉恢復消耗的靈力。
暈倒的安陽,從歇斯底里的狀態中漸漸平靜下來,多日的緊張奔波讓他沉沉的睡去,然后做了許多夢,夢見了娘親,夢見了乖巧的小女孩,夢見了小鎮那些善良的人,睡夢中的他嘴角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另外,安陽還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還在嘗試引導靈氣,化氣為虛,結果并沒有變得美好,進入丹田的靈氣仍然被吸到迷霧深處。
不過平靜下來的他很是好奇,這些靈氣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沒有像師兄說的那樣被消耗掉?于是又引了一絲靈氣的他,用神識緊隨其后,只是霧太濃,那絲靈氣速度又快,他跟丟了!
望著周圍重重迷霧,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這縷神識好像深陷迷霧之中,出不去了!
師兄也沒有講神識斬斷之后的后果,安陽只能傻傻的讓其待在原地,手足無措!后悔自己不該莽撞。
呆住的安陽,腦海里的神秘文字也停止了主動默誦,而是任其在腦海里徘徊,片刻后,霧氣中浮現一縷縷靈氣,向迷霧的某個方向飄去,看到周圍靈氣的安陽,內心詫異不已,更是疑惑不解。
“莫非進入身體的靈氣都來到了丹田中?最終又都去向了何處?又是從哪里進來的?”
滿肚子疑問的安陽看著霧氣中的靈氣,細細的思索著,然后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神識跟隨飄動的靈氣,往迷霧深處探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陽只覺得神識跟著靈氣走了很遠很遠,都有些疲倦了,后面基本是以本能隨之前行。
又過了一段時間,迷迷糊糊的安陽忽然精神一震。
“終于脫離這可怕的迷霧了!”
這是一塊不被迷霧充斥的空間。
神識脫離迷霧的安陽,心情一陣放松和高興,接著又用神識打量當前的情景,內心驚奇不已。
“這不是我的口銜玉嘛,怎么到了這里!”

油炸電線桿
推薦,收藏越多越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