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說這些鬼咋還不走。”
雪地里的兩人又忍不住交談起來。
“叫貧道二師兄,不要叫老二。”雪地里另一個聲音的開口道。
“大家都是養氣期,憑啥你二兩要做師兄。”
剛開始的聲音不滿道。
“就憑貧道比你大。”二兩回答。
“老二你更大又如何,我等修仙者豈可單以年齡論尊長。”
最開始的聲音冷哼道。
“貧道不過與你嘴貧幾句,你還動上手了,莫不是想被這巡視的百鬼發現不成。”
二兩突然被一股力道從雪地里揪了出來,頓時惱怒道。
“我沒有啊。”
只是當他聽到同伴藏身所在又傳來了一聲回答時,二兩沉默了。
他轉過頭去,一個身軀高大,身著甲胄,面有刀疤,陰氣縈繞的鬼物正提著他后背的衣領。
見他轉過頭來,鬼兵蒼白、兇惡的臉上浮現一絲帶些猙獰的笑容。
“啊!!”
一聲驚叫從二兩口中發出,在驚叫聲中他的面孔瞬間變化起來。
臉上喪失水分,顎骨凸起,嘴唇裂開,露出里面尖銳的尸牙,手爪也同步變長變黑。
砰!
卻是甲一率先出手了,一拳砸在二兩變化的僵尸面孔上,將他砸飛出去。
落到雪地里,拖出一道痕跡。
另一個埋藏在雪地中的人聽到聲音連忙站起身,這是一個身材很高的黑袍男子。
看到同伴被打飛之后,他沒有輕易發動攻擊,而是退后幾步,口念咒語,大喝一聲:“束!”
數十道紅線從他衣袖中飛出,向著甲一所在席卷而去。
紅線速度奇快,在甲一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將其纏繞住。
嗤嗤嗤!
甲一身上發出灼燒的聲音,有白煙從身體和紅線接觸的地方冒出。
黑袍男子面露喜意,但還沒等他高興過久,眼前的鬼兵突然大喝一聲。
身上的紅線應聲而斷,瞬間掙脫了束縛。
“這不是一般鬼物。”
黑袍男子臉色狂變,“二師兄來助我。”
他轉過身去大喊,剛好見到他口中的二師兄已經踉踉蹌蹌的站起了身。
只是那模樣,相當凄慘。
鼻子歪斜,上邊的尸牙掉了好幾顆,還有黑紅相間的鮮血不斷從中流出。
“師弟...用尸火,這鬼物...等級太高,普通...法術對他無效。”
臉部的重擊讓這半人半尸的道人說話都變得有些困難。
黑袍道人聽罷,從身上拿出一個陶罐,往口中大飲一口。
“哼。”
甲一將他們的行為看在眼里,冷哼一聲,一把戰戟從手中凝聚而出,下半身化作黑霧,向黑袍道人劈砍而去。
“孽障,先過貧道這一關。”
半尸半人的道人大喝一聲,揮舞著尸爪擋在了黑袍道人身前。
“死!!”
甲一怒吼一聲,身上陰風大作,戰戟往上一撩。
只看到黑影一掃,半尸半人的道人再次倒飛而出,一條手臂連帶著部分血肉也隨之分離。
讓出了后面的黑袍道人。
“噗!”
黑袍道人猛的向著襲來的鬼兵一噴,一道橘紅色的火焰從口中噴出。
火焰逼的甲一瞬間倒退開來,但只是下一刻,手上的戰戟往前一劃。
一顆人頭拋飛而起。
無頭的尸體無力倒地。
甲一周身陰風卷動,熄滅身上的火焰,走到近前,往道人尸體上方一抓。
一個身體半透明的虛影被他抓住。
“大人,我等巡查了附近,并無其它人類。”
其余鬼兵在此時已經趕到,向甲一匯報。
“嗯,把那個在地上裝死的半尸魂魄帶上,現在回山。”
甲一點了點頭,又用戰戟向正躺在地上的二兩。
這些鬼兵二話不說,往地上的二兩走去。
二兩心知無法躲避,連忙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想要逃離。
但卻被追上他的鬼兵一頓暴揍,拘了魂魄,一起往山上去向虎蛟復命。
“大王,我等將這山上巡視了個遍,無其它人類,并將這兩人拘了魂魄帶來見大王。”
鬼兵押著兩人魂魄上前稟報道。
虎蛟瞥了地上的兩個魂體一眼。
對他這些的存在,普通的魂體天生就會感到畏懼,更何況剛剛脫離肉身保護的兩個新生魂體。
兩個魂體的都本能的想要遠離他,靈體顫抖。
“你是什么妖怪,敢擅自拘留人魂,難道不怕日后下了地府被清算嗎?”
兩個魂體中的黑袍道人明顯是知道些事的,強鼓起勇氣叫道。
修為不到一定的境界,或無極深的執念,死后魂歸地府,這是此方世界的規矩。
強行拘留魂魄,雖不會引得地府親自來拿,但其行為卻必會出現在生死簿上,若是入了地府,難逃判官審判。
“先押下去,讓百鬼好生伺候,注意別毀了神智。”
虎蛟對于審問犯人沒什么經驗,但他知道古代審問的時候對于桀驁不馴的犯人往往都會先上殺威棒。
他打算先讓這兩人嘗嘗苦頭,方便審問。
至于地府,他自出世就帶著對地府的不信任,來了這里便沒打算回去。
半個時辰后,靈體有些暗淡,凄慘無比的兩個魂魄被帶了回來。
“可愿意招了?”虎蛟問向押送他們過來的鬼兵。
“大王,我們愿意招啊,您問什么我們都回答。”
未等鬼兵說話,二兩便跪倒在虎蛟面前求饒,天可憐見,他本就不是什么有道義的人,根本不打算保守秘密什么的。
哪成想這妖怪開頭問都不問,直接讓那群心理扭曲的厲鬼對他們動刑。
另一個黑色道袍的人魂也同樣神色驚恐的連連點頭,贊同自己同伴的說法。
“很好。”
虎蛟對他們的態度很滿意,感覺是自己的殺威棒起作用了。
“將你們姓甚名誰,是何來歷,背后有何人,來此的目的一并交代了吧。”
兩個人魂對望一眼,最后還是二兩站了出來說道:“啟稟大王,我等是陰尸道弟子,我叫二兩,他叫黃錢。”
“陰尸道與其它門派不相同,弟子們平時并不聚在一起,而是傳了法門各自修行。”
“我平日里在墓地汲陰氣修行半尸之身,而黃錢則守著義莊,偶爾也接一些趕尸的活,本來我等只顧自家修行,對于閑云觀之事并不在意。”
“只是前些時候,本門的大師兄突然召集了門派師兄弟,這才摻和其中,被委派到山上來查探閑云觀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