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水道里掏出的東西,確定是尸體的一部分后,現場的氛圍頓時就不一樣了?
負責清理下水道,安排工作的領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心里有些想罵人,這都是遇見的什么破事呀,好好的清理工作,竟變得這么復雜。
所有的工人看著巡捕房的人不說話,孟錁找來領導:“你們繼續清理,清理的時候看看里面還能不能發現尸體的其他部分,我會派巡捕房的人,和你們一起查看。另外叫你們隊里發現尸體的人,和我們一起回一趟巡捕房。”
現場安排妥當后,喬貝棠也跟著他們回到了巡鋪房,老李和小朱負責對發現尸體的人進行仔細的詢問記錄。其他幾人則是一起進到了解剖室。
那副只剩下軀干的部位的尸體,進行簡單的清理后,就平放在解剖臺上。以往林陽川和孟錁都是不戴口罩的,但今天這個味道確實太刺激了,他們倆把自己的嘴鼻捂得很嚴實。
不要說他們倆,就連喬貝棠都有些受不了,剛接觸時,胃里都有些翻騰。好在她適應能力不錯。過了一會兒就能坦然的面對了,她戴好口罩,換上白大褂,就站在了解剖床旁邊。
林陽川拿著記錄本,剛湊過去,就馬上跑開了,接著趴在洗手池那里狂吐。孟錁有些嫌棄,走過去一把接過他手里的記錄本,就站在了他之前的位置上。
喬貝棠對于誰來當助手并沒有要求,他們只是負責記錄,具體的事情都是她來。她先從外觀上觀察了一下這個軀干,然后從上到下的仔細看了看尸體,又微微翻動看了看背后。
“這次解剖的是尸體的軀干部分,尸體上有衣物,尸體的表面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只有一些小擦傷,應該尸體在下水道移動時,與下水道一些尖銳物接觸所導致的。
這次的分尸,應該是在死者死后進行的,他的剝離處,生活反應不是很明顯,符合死后造成的。嫌疑人的手法很嫻熟,斷離的地方,都恰好從關節處離斷,不是隨意的暴力所導致。
嫌疑人應該是有一定的專業背景,很有可能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可以進行推斷,兇手可能是醫生或者是屠夫之類的職業。”
尸體表面的檢查結束后,喬貝棠拿起了手術刀,刀口剛把胸腹腔劃開,里面就有血水流出來。等血液流出后,就看到了死者的肋骨,肋骨完整沒有斷裂。
但他體內的器官全部都被破壞了,沒有一個是完整的,胃里是血肉模糊的,已經腐爛了。看到這些喬貝棠頓時有些怔住了,為什么里面會是這樣的情況。
按道理來說,如果內臟都被破壞到這樣的程度,多見于一些車禍之類的,被巨大的沖擊給撞到了。可是尸體軀干的部分沒有明顯的外傷,如果被撞肋骨應該是斷裂的吧。
她小聲說:“難道是中毒,毒藥將內臟破壞的,可是其他地方也不像是中毒呀。”
孟錁站在不遠處:“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沒什么,我檢查完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寫吧,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去準備一些東西。”
不遠處的林陽川,舉起手:“準備什么?還是我去吧?”能在這里少呆一會兒,他就覺得是在惜命了。
喬貝棠見他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去準備一口鍋和爐子,準備好了帶到這里來。”
林陽川出去后,喬貝棠取下里尸體軀干的恥骨聯合,放在一邊。又提取了胃的一小部分,想檢測一下有沒有中毒。
將尸體處理完后,喬貝棠先去洗了手,之后對著拿本子的孟錁說:“本子給我吧,剩下的我來寫。這應該是一件殺人分尸案,受害人是一個男性,死亡原因,從軀干的解剖來看,初步推斷是大出血引起的。
不過具體的,還得把其他的部分找到后,再來看看。他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一周,主要是下水道的環境過于惡劣,所以看起來比實際的時間更長一些。
他胃內的溶物完全檢查不出來,應該死的時候,離飯點比較近,我目前只能查到這些內容,不過等一會兒就應該能分析出死者的年齡還有大概的身高。”
女孩子穿著白大褂坐在解剖室的辦公桌前,認真的在做記錄,從孟錁的角度能看到她的側臉。她此刻很專注,臉頰旁有一縷發絲,她全部沒有注意到頭發,還時不時還停下來思考,才又動筆。
林陽川回來那會兒,喬貝棠正好記錄完了,她讓林陽川將爐子擺在窗戶旁邊。之后把解剖室的門窗,全部都打開了。
爐子里點燃火,在鍋里加了滿水后,喬貝棠將之前在尸體上取下來的恥骨聯合放到了鍋里。她在一旁守著火,孟錁和林陽川也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
她看了看兩人:“你們先去忙吧,煮這個是需要很長時間的,而且中途火不能斷,你們可以去看看報案人的問詢記錄,不用都在這里。”三個人做同一件事,也有些太浪費時間了吧。
林陽川:“我們要是都走了,那一個人在這里多無聊,你一個弱不經風的女孩子在巡捕房也怕有人對你動壞心思呢?”
說完后,不小心瞟到了解剖室里解剖尸體的刀具,他迅速縮了縮脖子。心里默默改了口,好吧,他承認,這個女孩子并不是弱不經風,膽子賊大,就連自己都自愧不如。
孟錁見林陽川表情有些怪異:“你去看看老李他們的詢問記錄,我在這里陪著她就行了,等一會兒你再來換我們。”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只剩下了兩個人,少了林陽川那個話癆,兩人都有些沉默。喬貝棠默默看著鍋里,這會兒鍋里的水已經沸騰起來了,不久后空氣里散發出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煮這個骨頭有什么作用?”
女孩子反應過來后,補充道:“我煮的這塊骨頭叫恥骨聯合,它能通過計算知道尸體的年齡還有身高。因為軀干在下水道里呆了很長時間,所以需要把骨頭上面的附著物,都剔除干凈,才能更好的進行計算。”
她說完就低著頭,繼續看鍋里的情況,剛她的注意力都被孟錁的手吸引住了。攸然想起前一陣子,他們在報社手牽手的那晚了。
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些發燙,就像有一株小火苗從自己的手掌鉆進了身體里,暖暖的,熱得她整個人都不太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占了便宜的后遺癥,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在意干嘛,人家壓根兒都不知道這件事。
孟錁不是一個善于找話題的人,即使他很想和喬貝棠說話,這一刻他竟然有些羨慕起林陽川那個傻子來。不管什么情況下,那個大傻子總是能話題不斷,和別人聊得很開心。即使他和邊悅的關系曾經鬧得,那么僵,也能繼續成為朋友。
兩個人就這么傻坐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過話,都目不斜視地盯著翻騰的鍋里!

大卷豆
喜歡這類的故事嗎?后面有個大案子,比這個更嚇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