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無數的蟲類魔物一反常態的脫離了自身的領地,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蟲鳴聲,瘋狂地對著心靈風暴的邊緣進行地毯式搜索。
巨樹,沼澤,灌木,甚至是水潭,徹底紅眼的蟲類攜帶著控制它們的憤怒,鉆進了每一處孔洞,每一條縫隙,還有試圖阻擋他們的魔物身體中。
伍長蟻,斑紋獵蜂,靈心蟬,三叉大鐮,水螗蚤。獵食者和被獵食者保存了最基本的克制,即使因為某些誘捕劑發生混亂,下一刻不受控制的身體也會因為最高者的命令而強制了斷。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無數同樣泛著銀光的罐子被挖出來小心翼翼的被魔物簇擁回深處,強大的精神力直接克制了他們被誘捕劑喚起的本能,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心靈風暴的深處
伴隨著伊芙莎肉身的徹底融入,整個蟲巢由一開始灰撲撲的淺黃徹底轉變為淺銀并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宛如實質的精神壓力使本來呼嘯的心靈風暴在這里變成靜地,僅僅每次命令的傳輸,都如同直接范圍釋放心靈震蕩一般可怖。
至此,一直在林凡面前表現的人畜無害的女王終于揭開了自己真實的面紗。
蟲巢女王,或者用更加學術的說法“生誕胎膜”,一般出現于魚類,鳥類和蟲類魔物群中,形成原理尚且不明,出現并形成后,不同種群的同類魔物會主動將自身的卵產于其中,形成共生關系。
“盡管目前因為現實原因無法強制對這類神奇現象進行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生誕胎膜’本身對于體內魔物的保護和至今無法模仿的孵化環境,會直接幫助同類魔物成為該區域的主宰。”
“而‘生誕胎膜’的本身的目的似乎也并不單純,對于孵化出來的魔物具有超乎常理的控制力,以及對于同類魔物毫不節制的增長,似乎都說明了本身也在為自身的孵化創造條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引自《未確定魔物——關于曾經被誤解為‘現象’的魔物研究》。
“唔唔。”身上的溫意讓林凡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的臥室,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還是頭一次睡得如此安穩和溫暖。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了自己身上所覆蓋的血紅的肉壁,甚至還能感覺到貼在身上輕微的跳動。
包裹他的生誕胎膜感覺到了體內的微動,在主動將他彈到了自己的體外,順便還貼心的等他站穩之后才撒開肉壁。
“你醒啦?”依芙莎和開始見面一樣半個身體變成血肉,沒有像原來一樣撲到他身上。
而是狠狠地打了個哈欠,臉上有著難以言說的憔悴和濃重的黑眼圈。“你說的我都弄完了,那些東西我都推外邊了。”
“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看起來你清醒了不少。”說著依芙莎又一個哈欠,看著自己又被蟲巢的血肉吞進去了一部分。
“你沒事吧?需要我幫你做點什么?”林凡有點擔心的看著面前被血肉一點一點吞沒的女王。
盡管說起來輕松,但依芙莎的表情和他大學連續熬了幾天夜做項目的室友頗有幾分神似。
“沒有。”依芙莎無奈的拍了拍身后的蟲巢示意它安靜一點,“只是好久消耗沒有那么大了,再加上重新梳理指令系統又花了不少時間,身體在催著我趕緊休息。”
“總之,我大概得等兩天才能醒過來。”依芙莎看著面前的林凡沉默不語又補充道。
“不用擔心,只是精神壓力過大而已,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記在這段時間可以代替我自由出入蟲巢,孩子們也會....”
“謝謝你,依芙莎。”林凡打斷了她的話,走上前拿開了她拍打肉壁的手,“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看著面前滿臉倦意的依芙莎徹底融入蟲巢,林凡晃了晃腦袋,感覺到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平和心境和充沛的活力。在此在內心對她默默道謝后走出了蟲巢。
迎接他的是堆成幾小堆的強效誘捕劑。
林凡感覺到自己平和的心情隱隱有些破壞的跡象。
“這已經不單單是打算引發獸群用布或者是沖擊村莊了吧,僅僅沒有用完的一小瓶就能引發如此規模的暴動的話。”林凡回憶著昨天被追趕的浪費精力,眼角有些抽搐。
“這么多是想把整個心靈風暴里的魔物全部抓出來嗎?光誘餌就是如此規模的購置,貨真價實的瘋子組織。”
“看來計劃要全盤更改了。”
林凡回憶著之前僅僅想著把他們打痛就收手的計劃深感自己的天真。
看看面前這一大堆就知道了,對于這種財力通天的組織而言,僅僅是準備階段的挫折,恐怕只會讓他們花費更大的精力對這里進行攻略。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心靈風暴中的魔物,捕捉幻想貓,探索達哈爾的遺跡,還是我?”
既然已經順利破壞掉他們第一步的計劃,對方肯定會想辦法先進行偵查再重新布置誘佴,首先要做的應該是。
“引進第三方吧,把警察和協會的訓練家也拖進渾水里。”林凡腦中電流閃過,抓住關鍵。
對面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把蛋糕整盤打包,那就先下手為強,直接把這盆水攪渾,也方便暗中行事。
盡管警察和協會的反應肯定會滯后一拍,但是隨著這一次伊芙莎在心靈風暴周圍的連夜搜羅,這個時間差已經爭取到了。
關鍵節點想通,林凡只感覺神清氣爽,之后的一系列思路如同塞了開栓劑一樣紛紛涌現。
“大有大的難處,布置如此龐大的誘餌規模肯定需要極多的人手,如果大部分人將目光焦距于此肯定會露出馬腳。”
“心靈風暴現在仍然在擴大,只不過目前只有少部分專家意識到了,隨著越來越大再加上刻意宣傳肯定能吸引到很多人,這么拖下去對我有利。”
“我只需要做到反復攪渾水,左右橫跳,不斷挑撥雙方的神經,這條大魚遲早會徹底浮出水面。”
“不過具體該怎么做還需要詳細思量,回去后在協會和萊莎那里再打聽一些情報吧,還有最關鍵的。”
林凡苦笑著撫摸著臉上的面具,“看來我需要一個更好的手段來隱藏自己了。”
這也是他在昨天的追逐中意識到的,激烈的戰斗下面具和衣服非常容易破損,而深灰色的皮膚和尾巴瞞不了任何有心人。
搞秘密工作向來不是一個容易的事,不給自己在外面多套幾層皮,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么第一步,”林凡挑出了其中幾個罐子放在身上,把其他的小罐深埋在地里,因為擔心泄露還特地用腳跺了跺。“找到相關手段隱藏自身并查閱心靈風暴的資料吧。”
下一刻,一道身影伴隨著風壓向森林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