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戌時。
白虎堂趙大彪、黑風寨劉老黑和鱷魚幫洪大余從青龍寨中走出來已經有五里地遠。
他們走的是官家大道。
之所以不走近道的小道,
就是怕江獨明這伙賊人在小道上設下伏擊,
就在這三位老大趕路的時候,忽然一位鱷魚幫的小弟發出警示,
然后眾人便看到他臉色凝重地趴倒在地,歪著頭,耳朵貼在地面上,在聽動靜。
邊聽邊開口提醒:
“老大,前方好像有一隊人馬過來了!”
鱷魚幫洪大余一腳將他踢開,指著官家大道前面,心情本就不好的他,好像是在罵蠢貨似的罵道: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一隊人馬過來了!”
那小弟抬眼看去,
果然看到月光下,前面影影綽綽的有一隊人馬趕將過來。
“……”
他老臉尷尬,說不出話。
“戒備!”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這個夜晚對他們來說,不平靜。
但下一秒,
趙大彪開口道:“大家別慌,我認出這隊人馬是我白虎堂的。”
果然。
很快的,
隨著這隊人馬越來越靠近,他們便看清楚了夜色下那繡著“白虎”圖騰的旗號在迎風招展。
“白虎堂的兄弟,何故如此慌張!”
趙大彪開口,內勁放出,聲若洪鐘一般問那隊人馬道。
那隊人馬本來就慌亂,現在突然聽到趙大彪的聲音,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們的大當家的聲音,
那頭目一喜,連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將過來,
“大當家的,出事了!”
這頭目剛到趙大彪的面前,就一頭撲倒在地,聲音慘然道。
咯噔!
趙大彪一聽這話,立即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虎堂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了是青龍寨搞事。
果然,不等他開口問,那頭目便慘然繼續道:
“大當家的,你帶著兄弟來青龍寨后,我們就遭到了一波賊人的襲擊,他們個個是江湖好手,打得我們措手不及,你道是誰的人馬,就是……”
“青龍寨。”
趙大彪有些無力地接道。
“不愧是大當家的,大當家一猜便中……”那頭目夸完,立即覺得這個場景,說這樣的話似乎有些不合適,便立即將下面要說的話給吞掉了。
趙大彪聽了他這話,確實火氣又旺一分!
“可惡!”
趙大彪只覺得江獨明此人,年紀輕輕,卻是一個陰險狠辣的角色!怪不得左青龍會被他干掉!
白虎堂被襲,
讓所有人都覺得意外!
突然!
“不好!”
劉老黑失聲驚呼,這個時候,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他這一句話立即就讓人聽出來了他內心的不安!
“劉老大,你是覺得白虎堂被青龍寨襲擊,那你們黑風寨也……”
鱷魚幫洪大余開口向劉老黑說話,
但話說一半,
就說不下去了,
他才反應過來,青龍寨趁著他們來赴酒宴的機會,夜襲他們后方老巢,白虎堂被襲,那他鱷魚幫自然也跑不掉了!
這個時候,
那官家大道前方又是一陣人馬火速向這邊趕過來。
“戒備!”
大家此時此刻,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仿佛是應鱷魚幫老大心中所想,洪大余卻是開口道:
“是我鱷魚幫的兄弟……”
看到自家兄弟出現在這里,鱷魚幫老大洪大余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待交涉一番,確認了對方身份后,那一隊人馬的頭目來到洪大余的面前,上演了和白虎堂一樣的戲碼!
結果都驚人的相似!
“大當家的,你們走后,一伙青龍寨的賊人夜襲我們鱷魚幫,他們都是個個武功高強,我們不是敵手,很多兄弟已經……”
“又是青龍寨!”
洪大余將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咬牙切齒,哪怕朦朧月光下,也能看出他想要殺人的表情!
被斷了后路,
趙大彪和洪大余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他們的目光看向了他們的主心骨——黑風寨劉老黑。
現在就只有黑風寨沒有傳來壞消息了。
沒有壞消息傳來,其實是好消息!
被他們望著的劉老黑默不作聲,月色下看到他雙眼如炬,眼中時不時地迸出殺氣來。
“真是沒想到,這個江獨明,不僅有勇有謀,而且還是一個狠人!”
劉老黑終于開口了,
他目光和趙大彪、洪大余相接,
“二位,你們信我嗎?”
“當然!”
“那好!既然二位的幫會都遭到襲擊,那么你們便帶著這些幫中好手,隨我一同火速趕往我黑風寨!如果我黑風寨同樣遭此不幸,那我們就殺人奪寨,集三幫所有精銳攻出一個安身立命的地盤來!”
“聽劉老大的!”
“同意!”
趙大彪和洪大余已經沒有退路,聽劉老黑這樣一說,立即都同意下來。
“事不宜遲!”
“火速回黑風寨救援!”
剛要出發,劉老黑又停了下來,略一思索,他便對貼身小弟說了一通話,讓他直接分開走小路,去找救援。
……
青龍寨,
議廳中。
待召集完青龍寨中的大小頭目,馬皮敬上前來向江獨明匯報道:
“大當家的,人馬已集結完畢,聽您調遣!”
“很好,大家打起精神來,現在就隨我殺向黑風寨!”
馬皮敬道:
“大當家的,攻打黑風寨,何須勞你親自出手?我想……白虎堂和鱷魚幫都被我們襲擊成功了,這黑風寨捷報也快到了!”
江獨明道:
“那些江湖好手是我花重金請的,我自然不擔心攻不下黑風寨,但是我擔心的是,劉老黑這些家伙已經有所察覺,火速趕回黑風寨了,
而且,那白虎堂和鱷魚幫多半會一起跟著他打回去!
如果讓他們打回去……
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胡大力聞言,立即應道:
“不錯,這個時候,就不能慫不能猶豫不決,一鼓作氣,干他娘的!”
馬皮敬一聽這話,立即附和道:
“大當家的,二當家的所言極是,是我目光短淺了!”
沒有理會馬皮敬暗拍的這個馬屁,江獨明道:
“遲則生變,出發!”
“是!”
馬皮敬帶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首當其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