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現在什么都不要想,先養好身體,涵涵需要媽媽。”
“呵呵……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我什么也沒有了,高天放已經起訴離婚了。”頓了頓,宋晨曦又道,“我也辭職了。”
袁澤心一沉,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宋晨曦真的要離開向陽中學了。與其等著被辭退,宋晨曦主動提交辭呈算是給自己保存了最后一絲尊嚴。
袁澤長吁一口氣,心里憋悶得更厲害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這個病房袁澤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現在迫切地需要到外面透透氣。在袁澤即將踏出病房門的一刻,宋晨曦的聲音幽幽傳來。
“陳銘沒病……以后……你小心他。”
袁澤腳步一頓,什么意思?這句話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回頭,宋晨曦已經側過身去,背對著袁澤。
“袁澤,再見!以后不要再交我這樣的朋友了!”
袁澤的淚再也壓抑不住,她奪門而出,外面等候的人詫異地看著袁澤。
踹門的男人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她怎么樣?”
袁澤明白,宋晨曦出事后,她是第一個進入病房的,按照常理,她應該向宋晨曦的家人報聲平安。但是現在袁澤頭脹的厲害,就像要溺斃在這渾濁的空氣里,她沖男人快速點點頭,然后落荒而逃。
外面,太陽火辣辣的。
袁澤抬頭,這初春的太陽怎么會像夏天那般毒辣?晃的人睜不開眼,晃得人頭暈目眩……天在轉……地在轉……
袁澤只覺得眼前發黑,她用力地甩甩頭,想沖破眼前的黑暗,無奈眼皮似有千斤重。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重,連刺眼的陽光好像都驅不散這片黑暗,失去了光彩。
也好,睡過去也好,睡過去,一切的紛擾和自己再無瓜葛。袁澤不再掙扎,也沒了力氣掙扎,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恍惚間,袁澤感覺好像跌進了一個人的懷抱,這懷抱好舒服,溫暖而結實。這是誰的懷抱?讓袁澤的心也變得沉靜,讓她再也不想醒過來。
袁澤想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誰。拼盡全身的力氣,模糊中,袁澤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這是誰的臉?臉上滿是擔憂。
……
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光線極暗。有那么幾秒鐘,袁澤的大腦完全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為什么在這里,索性再次閉上眼睛。
好一會,記憶才尤如潮水般涌來。
袁澤想起了宋晨曦,想起了火辣辣的太陽,想起了暈倒前最后看到的那張臉……
下一秒,袁澤猛地睜開眼睛,房間里不是沒有一絲光線的黑,外面有極微弱的光透進來。袁澤嗅嗅鼻子,空氣中彌漫著獨屬于醫院的味道,這里是醫院!她現在醫院里!
幾乎同時,袁澤感覺到房間里有了變化。黑暗中,有清晰的呼吸聲傳來,一個黑影正緩緩向她靠近,黑影很高大,袁澤本能的害怕起來。
黑影還在不斷靠近,一直走到床頭的位置才停下,然后就見黑影抬起右手伸了過來。
袁澤嚇的大氣不敢出,心跳到了嗓子眼。在那只手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她終于鼓起勇氣大喝一聲:“誰?”
出口的聲音卻把袁澤自己嚇了一跳!這是誰的聲音?沙啞、干澀,讓人渾身不舒服。
黑影好像也被嚇到了,手停在了半空中,隨即黑影迅速轉身,只聽“啪”的一聲,燈亮了。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的袁澤眼睛極不舒服,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老師,你終于醒了!”
這聲音讓袁澤的心莫名的一安,是沈飛!袁澤平復著心情,也不著急睜開眼睛了,“為什么不開燈?”嗓子傳來一陣疼痛,像火燒似的。
“怕影響你休息!”
“是你送我來的?”袁澤并不是很確定,雖然昏倒前最后看到的那張臉像極了沈飛,但之前因為袁澤不當十五班的班主任一事,沈飛一直耿耿于懷。
“除了我,老師還希望是誰?”沈飛似笑非笑地看著袁澤。
“謝謝你!”袁澤明白,對于十五班的班主任,沈飛已經釋懷了。
“那你打算怎么謝?”
“你說吧。”袁澤心情低落的道。
沈飛明白,袁澤的病是因宋晨曦而起,現在袁澤仍然放不下。沈飛眼珠一轉,輕輕嗓子道:“昨天你發燒將近40度,加上重度貧血,竟然還到處亂跑!這么大個人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真不讓人省心!”
袁澤眼睛瞬間睜大,剛才她還滿心感激,聽了這番話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飛:沈飛是在教訓她嗎?這貨竟然敢教訓她!
“你……”
“我什么我!”沈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咳咳……”袁澤一陣咳嗽,嗓子疼痛加劇。
“少說話,多休息!喝水!”
袁澤撐著身子坐起來,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剛起到一般,全身的力氣好像用光了,身子一軟,又向床上摔去。
沈飛眼疾手快,伸手去扶袁澤,卻忘了他左手還端著杯子,但是杯子已經來不及放下了,不想右手被袁澤一帶,沈飛就以極曖昧的姿勢壓到了袁澤身上,嘴唇好死不死地吻到了袁澤的額頭上。
一陣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袁澤只覺得額頭上傳來一片溫熱,大腦“轟”的一聲,長這么大,袁澤還是第一次如此親密地和異性接觸,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飛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時的他全身緊繃,右手幾乎是本能地撐到了袁澤身側,以減輕自身的重量。左手端著杯子,杯子里的水不停地波動,出賣了此時沈飛內心的慌亂,他開始貪戀袁澤的味道。
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又是自己心儀已久的女人,空氣中曖昧的氣息漸漸濃厚。沈飛周身血液沸騰,不過想到之前的顧慮,他還是咬牙迅速起身,沖進了洗手間。
額頭上一涼,身上重量隨即消失,袁澤緩緩吐出一口氣,腦袋漸漸恢復清明。
再次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沈飛已經恢復如常,不過只有他自己清楚,剛才動用了多少洪荒之力才馴服了身體里蠢蠢欲動的猛獸。
袁澤躲著沈飛的目光,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沈飛倒是坦然,又倒了一杯水,“老師,該吃藥了。”
袁澤皺眉,心里不禁哀嚎一聲,從小她最害怕的就是打針吃藥,以前都是媽媽連哄帶勸。可今天不一樣,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尤其是沈飛面前,她袁澤丟不起這個人!
沈飛又恢復了標志性的賤笑,“老師,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怕?笑話……不過,現在我嗓子疼的厲害,能不能等會再吃?”
“不能!”沈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袁澤急了,看著手背上的棉球,“我都輸液了,為什么還吃藥?”
“因為你的病嚴重,這是醫生給你加的藥。”沈飛眼珠一轉,“說到底,你還是怕吃藥。”
“誰說我怕了,可笑!”
沈飛把藥往袁澤面前一遞,“不怕,那就吃藥!”
袁澤狠狠瞪了沈飛一眼,極不情愿地接過藥。沈飛一眼不眨地盯著袁澤,不過激將法對袁澤還真就管用。袁澤把藥一股腦全放到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梗著脖子咽了下去,這波操作又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飛輕輕輕拍著袁澤的后背,等袁澤慢慢緩過來,幽幽開口道:“老師,你要對我負責。”
袁澤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飛,不可思議地道:“負什么責?”
袁澤不知道的是,在沈飛看來,此時的她猶如一只可口的蘋果,加之她因羞澀而手足無措的樣子,沈飛直想把袁澤擁入懷中,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老師,剛才你親了我,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啊!你要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