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電梯,就聽走廊上傳來陣陣吵鬧聲,直鉆耳膜。
“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插手!”一個男人憤怒地道。
“輪不到我?這些年我替你管的還少嗎?”一個熟悉的聲音,袁澤聽出是徐艷彗。
“我讓你管了嗎?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男人語帶譏諷。
“你什么意思?”徐艷彗冷了聲音道。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這些年你做了什么事,真以為我一無所知嗎?你把我們都當傻子嗎?今天我把話撂這了,雯雯的事情如果跟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你!”
“你……”徐艷彗忽然瞥到了走過來的袁澤,把后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她緩和了一下臉色,“不管怎樣說,今天這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可要搞清楚了,雯雯是我閨女,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還是雯雯姑姑呢!”
“姑姑?你可真是個好姑姑!”
……
“怎么樣?是一出好戲吧?”小護士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
“怎么回事?”袁澤問道,臨近病房里不時探出幾個好奇的腦袋,滿臉八卦,聽了幾句,聽不出個所以然,又失望地縮了回去。
小護士指著男人小聲道:“這人就是李雯雯的爸爸,他今天到醫院后,執意要把李雯雯從單人病房轉到普通病房。”
“什么?”聞言,袁澤真想罵人了。
李雯雯從重癥監護室出來后,當時李母還沒有清醒,李父還沒趕回來,袁澤詢問徐艷彗的意思,就把李雯雯安排進了單人病房。
袁澤搖頭,又是一個奇葩家長,難道只考慮錢,不考慮女兒的名聲嗎?醫院里人多眼雜,這李父當真是不顧忌李雯雯的名聲,還是不知道人言可畏?
袁澤朝病房里望去,李雯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房間里還有兩個病號。
吵鬧聲終于驚動了住院部的主任楊醫生,還是那個小老頭,身后跟著個年輕醫生。楊醫生走過來,沒了平日的和藹,厲聲讓病人家屬保持安靜。
“小李,帶他們去我的辦公室!”
“好的,老師。”年輕人答應一聲。
徐艷彗瞥了眼袁澤,先跟著醫生走了,李父手插在口袋里,也轉身跟了上去。
楊醫生轉頭看看袁澤,對梁驍騰道:“小梁!”
梁驍騰從楊醫生出現是就轉過身子,佯裝路人。不過,楊醫生這小老頭眼睛毒得很,還是一下就認出了他。
梁驍騰知道躲不過去,擠出一絲笑道:“楊叔叔!”
袁澤恍然,他們認識。
“我還以為你小子不認識我這老頭子了!怎么就你自己?風致遠呢?”
“他有事,今天沒過來。”
“那你小子今天來所謂何事?”
“楊叔叔,私事,純屬私事。”
袁澤沒注意,梁驍騰說話的時候,沖楊醫生暗暗使了個眼色。
楊醫生呵呵一笑,“見到致遠那小子,記得告訴他來找我這老頭子喝茶。”
“一定,楊叔叔。”
袁澤詫異,他們都認識。
“還沒請教,這位帥哥是……”小護士盯著梁驍騰,就差哈喇子流地上了。
袁澤不禁扶額,這貨還真是饑不擇食,不挑食!梁驍騰這樣的就算“帥哥”了?不過,這種事也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咳咳……”袁澤提醒小護士注意形象,“梁驍騰,剛分配到我們學校的實習老師。小梁,這位是……”袁澤看著小護士,她忽然發現一直以來還不知道小護士的名字。
“我叫韓思雨,叫我小雨就行。”
袁澤搖頭,心塞啊:看到帥哥就自報家門,難為她們認識這么久,今天她才知道這貨的名字。
小護士一副忸怩的嬌羞之態,向梁驍騰伸出了“魔爪”。
袁澤暗暗吐槽:這小女人的姿態和小護士簡直違和到了極致。袁澤毫不客氣地拍掉小護士的爪子,把她拉到一旁,“過來,還有正事問你。”
“哎,你再讓我看一眼。”
“照片呢?”
“你這人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小護士拿出手機,“給你!”還不忘回頭沖梁驍騰打個招呼。梁驍騰渾然不覺,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打開了電腦,噼里啪啦地忙得忘乎所以。
“有你的!”袁澤不吝嗇自己的夸獎,她本以為小護士拍到的照片會像之前視頻中看到的一樣,沒想到照片里面竟然有一張連帽衫的正面照!
是陳銘!沒錯!袁澤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終于拿到直接證據了。
照片上的陳銘穿著和視頻中如出一轍,口罩卻摘了下來,掛在一只耳朵上,臉上是驚愕之色。
“怎么做到的?”袁澤疑惑,像陳銘這樣謹慎的人,怎么會主動露出真容。
“這能難得了我嗎?”
小護士眉飛色舞的娓娓道來。原來小護士發現連帽衫后,這連帽衫把自己包裝得嚴嚴實實,假裝探望病人,在走廊上徘徊不去,三次經過李雯雯的病房,卻只是過而不入。
見此,小護士靈機一動,經過陳銘身邊時,假裝崴腳,倒向陳銘的瞬間拉下了他的口罩。這才有了手機上的照片。
“我是不是很有智慧?更可貴的是還集顏值于一身,難得!難得!”小護士得意忘形,有些飄飄然了。
“連帽衫有沒有見到李雯雯?”
“沒有。”小護士回憶著道,“這點我很確定!從他出現,前后不過十分鐘就被我拿下了,他絕對沒有進入病房。”
袁澤暗道:壞了!
陳銘來醫院的目的明顯就是李雯雯,現在他不僅沒有見到李雯雯,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小護士這招無異于打草驚蛇。像陳銘這樣心思縝密的人,他現在一定察覺到了有人暗中盯著他。
袁澤揉揉眉頭,這醫院不到萬不得已,估計陳銘是不會再踏足了。
徐艷彗和李父一前一后出現在走廊上。李父臉上全是沮喪,看來李雯雯要重回單人病房了。
“看到她們了嗎?”袁澤快速問道,并示意小護士不要張望他們。
小護士倒也激靈,不動聲色地點頭。
“等李雯雯調回單人病房后,你想個辦法把他們引開,我要跟李雯雯單獨談談。”
小護士略一思索,“辦法么……不是沒有,可是……”
“看到了嗎?”袁澤看向梁驍騰,“幫我這一次,他就是你的。”
小護士瞬間兩眼放光,“此話當真?”
“當真!”袁澤心里對梁驍騰默哀三秒鐘:小梁,別怪師傅黑心,為人徒弟,就應該有這種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