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同意
這話說的叫周圍的宮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顧如蓁都沒忍住。
不過在看到秦閬因為她們的笑聲愈發縮著腦袋不好意思,幾乎像是要在地上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連頭發絲都不露出一根一樣,顧如蓁忙將笑意給壓了下去。
她從袖子里拿起一個紙包,打開之后給了兄妹倆一人一顆梨膏糖,趁著沒人看她,自己也吃了一顆。
逐日年紀大了之后,天秦帝就命人將它身上的韁繩解開,平時逐日愛在草地上躺著曬太陽,邊吃邊耷拉著眼皮。
興致來了就會在草地上跑兩圈。
起先顧如蓁瞧見逐日的狀態還覺得很是擔心,找了好幾個專門看獸類的大夫過來,后來幾個人得出了一個驚人且一致的結論。
那就是逐日雖然年紀大了,但比起尋常正壯年的馬匹還是健壯許多,之所以如今變成這樣,大抵是因為懶。
雖然覺得頗為無語,不過好在逐日無事,顧如蓁也松了一口氣。
到了地方性子活潑的秦雎第一個沖了過去,身后幾個宮人慌忙也跟在后面,一個勁的喊著小帝姬。
秦閬雖然沒沖出去,卻也抻著腦袋四處眼睛滴溜溜的看。
“母后母后,逐日在那邊!”
顧如蓁順著秦閬的視線看過去,瞬間神情復雜了起來。
只見逐日兩只后蹄站在地上,前蹄則高高的豎起撐在墻上。
而它做出這么奇怪的姿勢且堅持這么長時間,正是因為墻上掛著一整袋的黃糖。
顧如蓁:“……”
真是難為它了,為了吃個糖竟然想出這個辦法。
不過很顯然,照顧逐日的宮人早就知道它會這么做,所以掛著糖的位置,恰好是逐日努力蹦達也夠不著的地方。
“逐日逐日,快來呀,我給你帶了梨膏糖。”秦閬蹦蹦跳跳的拉著顧如蓁過去。
本來還在努力蹦跶的逐日看到這句話,耳朵瘋狂的動了動,然后迅速下來站好,右邊兩只蹄子劃了下地,朝著秦閬跑了過來。
逐日雖然在到達秦閬面前停了下來,不過秦閬還是不免吃了一嘴的灰。
“母后……”秦閬委屈巴巴的看著顧如蓁,然后抹了一把小臉捏緊了小拳頭,“逐日也不是故意的,它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生氣。”
顧如蓁神情更復雜,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寬慰。
只是下一瞬間,逐日忽然低下了頭,然后舌頭一卷,卷走了秦閬首先拿了一路已經有一些融化的梨膏糖。
顧如蓁:“……”
秦閬眨了眨眼睛,琉璃似的眼眸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這一顆指甲大的梨膏糖顯然不夠逐日吃的,所以它在嘗到甜味之后再次低下了頭,舔舐著秦閬的手心。
秦閬先是愣怔了下,之后嗓子里像是帶著哭腔,轉頭撲進顧如蓁的懷里。
一邊哭一邊道,“母后母后,我把逐日當成好朋友,但是它卻想吃了我,它是一匹壞馬,以后再也不要和它一起玩了,我再也不要把它當做好朋友了。”
逐日聽著哭聲,頗有些心虛的抬起了腦袋。
它著急的四只蹄子在地上亂走,然后伸長了腦袋想要讓秦閬摸摸它。
然而這一舉動卻被秦閬誤以為它這是準備繼續吃了它,所以秦閬哭的更厲害了。
顧如蓁拿出一張帕子為他擦拭眼淚,也沒勸他不哭,只是說道,“逐日好久沒有吃糖了,所以剛才太激動,它只是想舔阿閬手心的甜味,不是想吃了阿閬。”
“你看看,逐日已經知道錯了。”
秦閬半信半疑的抬起頭,隨即又鼓著臉頰搖了搖頭,“沒有,逐日都沒有搖尾巴。”
顧如蓁:???
就是說,逐日知不知道錯跟搖尾巴有什么關系。
而且她依稀記得,逐日大部分情況下只有心情不好想撂蹄子踹人的時候,才會一下一下的甩著尾巴。
“黑豆總是對著我搖尾巴,母后說過那是因為黑豆喜歡我,逐日犯了錯也不朝著我搖尾巴,那就代表逐日不喜歡我,也沒有把我當做朋友。”
“既然它沒有把我當做朋友,那我也不要把它當成朋友了。”
聽到這個解釋,顧如蓁簡直哭笑不得。
不過在這個時候,再多的解釋都是沒有用的。
所以顧如蓁只能抬起頭看著逐日。
逐日在她的注視之下,打了一個響鼻,然后順從地搖起尾巴來。
并且邊搖尾巴邊朝著秦閬靠近。
秦閬還在不住的抽噎,此時自己拿著帕子擦拭著手上的痕跡,奶聲奶氣的開口,“既然你知道錯了,也很喜歡阿閬,那阿閬就勉強原諒你這一回,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之后顧如蓁命人從墻上取下黃糖,然后拿了兩塊給逐日。
等它吃完又喝了水,顧如蓁才小心翼翼的將秦閬放到逐日的背上。
身后自然還有一個專門侍奉逐日的宮人抱著秦閬,防止他在上面開心的手舞足蹈一時不察掉下來。
這邊處理好了,顧如蓁才有時間去看早已經坐在小馬駒背上,由若桐牽著四處走的秦雎。
秦雎興奮的小臉通紅,時不時對著若桐雙手比劃說著什么。
顧如蓁和兩孩子在這里玩鬧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落下才帶著他們回去。
回去的時候盛寧宮里外已經不見了秦樞和元寰,顧如蓁不禁挑了挑眉。
“這么快就答應了?我還以為你要多撐幾日呢。”
天秦帝還是冷笑了一聲,“朕答應的是沒錯,但兩人還沒有成婚,只是暫時定下了婚約,后面還有很多可能的。”
“樞樞是不是很高興?”
聽到這話男人顯得更生氣了,秦樞自幼就是一個性子很沉靜的孩子,不會過多的表現出情緒的波動,不論是開心還是難過。
小的時候她尚且控制不住情緒的外露,等到長大之后她便愈發表現的鎮定。
所以剛才在秦樞臉上看見極為明顯的欣喜,天秦帝差點忍不住開口將那些話全都收回來。
“她是高興了,朕還生氣呢,不過就是個小白臉有什么好的。”
顧如蓁回想了下,不免笑了一聲,“確實生得很白,如果他單單只是一個小白臉,你就不會同意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