駒哥直直的看著蘇常,不時間還把目光掃向一旁的有料電視,靜靜的等待著蘇常的答案。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一份工很可能就會決定這個人之后的人生,說不準就能迎來不一樣的生活。
給人家一點考慮的時間,當然不會有問題。
片刻后,蘇常的回答出現(xiàn):“駒哥,我想去看黑拳的場子。”
“唔?”蘇常這樣的選擇,駒哥也有些懵逼。
在他的印象里,這幫剛從大圈來的人,都是一心要掙快錢,掙大錢。
更何況面前這個家伙明顯也不簡單,講道理來說絕對是有本事的。
駒哥知道蘇常肯定不會選擇碼頭的苦力工,這沒什么好說的。
不去坐館?
駒哥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坐館有多掙錢啊。”
“三千蚊,做的好,幾天的功夫就OK,一個坐館弄這點錢輕輕松松。”
“當然啦,那位大佬手底下是出了點事情,所以才要在外面找人坐館,不過年輕人嘛,多冒點風險也挺好,現(xiàn)在不拼,以后哪里還拼的動。”
就和蘇常想的一樣。
要是這個坐館的位置這么好做,這么掙錢。
那個大佬手底下的人為什么不搶著上,還能輪到外面人。
里面肯定有問題。
只不過駒哥認為蘇常的本事可以壓得住這里面的問題,所以才這么力薦。
然而對于蘇常來說,他又不是真的來港島掙大錢,來混吃的。
該躲著的時候,躲著也沒壞處。
見蘇常還是不為所動,駒哥隨即點點頭:“夠謹慎啊小子。”
駒哥先是給蘇常丟了一根煙,然后再給自己點上,一邊點煙一邊道:“我現(xiàn)在帶你去花裝辛那里,跟我來。”
說完,就朝著外面走去。
隨著他們的深入,九龍城寨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少人都是一副抽刀而出,準備砍人的模樣。
駒哥對于這樣的架勢明顯看過很多次,一點都沒其他表情,充斥著淡然。
路上遇到的人,也大多會和駒哥點頭互相問好。
說上一句人緣好,確實沒錯。
駒哥的聲音也沒停:“這段時間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撲街仔揚言要和佛爺打拳,連續(xù)踢了四十二場,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到傻飚了。”
“嗯,”看了蘇常一眼,意識到這是一個新人后,駒哥再解釋道:“傻飚,是佛爺手底下最牛的狠人,我在城寨混了這么多年,能和傻飚打的,冇幾個。”
“這家伙腦子不好,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打人和食飯,是佛爺手底下最忠心的狗,佛爺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要不是這傻飚沒爹娘,說不準佛爺讓他砍自己爹娘他也去做。”
意識到話題在傻飚這邊扯遠了,駒哥繼續(xù)道;“那幾個撲街仔冇可能逼得佛爺親自動手的,你看著就好。”
“當然,這些事情你也看看就好,插手,你還冇資格。”
“嗯。”
蘇常就點點頭,靜靜的聽著。
駒哥把蘇常帶到了一個高樓當中。
相較于密集建筑的城寨其他區(qū)域,這附近的幾棟高樓一下子顯得空曠很多。
雖然還是比較擁擠,但相比之下,已經(jīng)是生活上的享受。
進入六樓,一個巨大的擂臺出現(xiàn)在蘇常的面前。
無數(shù)觀眾坐在一旁,兩個一眼掃過去就不簡單的男人站在擂臺的中心,進行廝殺。
駒哥那邊和門口的人交流了一下,然后又走回來,對蘇常道:“辛哥還有點事情,讓我們等一等。”
說完,饒有興趣的指著抬上的兩人;“你覺得誰會贏。”
“傻飚。”
“為咩啊?嗯?你怎么認識傻飚的?”
蘇常微微搖頭:“不是認識,是看的出來。”
“另外一個人用的是八卦掌,打的文圣拳,拳法和腿法相得益彰,構(gòu)造在一起。”
“更別說,還有內(nèi)家功夫,很有手段。”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傻子。”
“相比之下,傻飚的形意拳,打的不像人。”
這里的不像人,意思有很多。
最主要的就是,傻飚的形意拳打的太好了。
一個瘋癲的人,從本質(zhì)意義上來說,他就沒有自我作為人的屬性。
形意拳分別龍形、虎形、熊形、蛇形……
本身模仿的,就是這些自然界動物的手段,本質(zhì)意義上來說,就是希望人不能拘泥于自身的情況,多多進行套路融合。
但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在學拳,是在學習,你本身是個什么樣的,平日里是怎么樣的,你都清楚。
所以,很難真正融入進入。
傻飚不一樣。
他沒有智力,如同小孩,本質(zhì)上,他已經(jīng)是把自己帶入到了拳法當中。
說的夸張一點,蘇常甚至覺得形意拳就是為了傻飚這樣的情況而生的。
他沒有內(nèi)家功夫,沒有拳法和腿法的配合也并不算好。
但在應該剛猛的時候,就能打出一種力劈江山的感覺,在該繞的時候,就硬能跟你來軟的。
他的螳螂拳,更是狠。
蘇常也不知道面前的傻飚是一個怎么樣的層次,但最低最低,也是二階高階往上走了。
這家伙,是真的把外家拳發(fā)揚到了極致。
硬生生是在沒有內(nèi)家心法的情況下,做到這樣的程度。
“梅花螳螂,北方拳法。”
“確實斗狠。”
聽著蘇常的言語駒哥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一時間確實是怎么都說不出話。
好一會,才支支吾吾:“佛山人,都有這種本事嗎?”
“哈哈哈哈,”蘇常擺擺手:“哪個地方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來的多,我恰巧懂一點罷了。”
“哦?恰巧懂一點?”
說完,駒哥指了指上面的兩個人:“你打得過他們嗎?”
蘇常搖頭。
駒哥眉頭一挑,總覺得你小子在撒謊。
不過在他們兩個人交流的這點功夫里,小房間里面的人已經(jīng)走了出來,對駒哥和蘇常道:“辛哥有空了,駒哥,您就不用進去了,我們在外面給你拿錢就好。”
“好,”聽到拿錢,駒哥的臉上明顯閃爍笑容,對蘇常和氣道:“行了,我也不陪你進去,剩下的路自己走。”
對于駒哥來說,擂臺上的事情,和他沒有太大關系。
他只在乎自己的日子能不能過好。
做這一次生意,不僅從蘇常身上掙一點,大頭更是從雇傭的人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