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常不是不想再通過開車的方式撞出去。
可問題在于,剛剛他已經明顯感知到右側的車胎出現問題,好像已經被扎爆。
現在要是再開起來,不知道會是一個怎么樣的情況。
如果沒辦法直接開出去,反而撞到了墻上,被城寨里的一幫人圍住,那就很有意思了。
到時候困在車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路一條。
三顆手榴彈一出,威懾力當即呈現。
這可是三顆手榴彈。
真的炸開,一幫人當時就要死在這里。
但是,不服氣的聲音依舊無數,一道道目光還是鋒利。
“你知不知道城寨的規矩,敢在城寨槍響,你不要命了?”
“動了火器,就是壞了佛爺的規矩,玩這一套,你們整個九龍,整個港島都混不下去!”
“東西放下,現在投降,還有一條活路。”
“…………”
類似的言語還有很多很多,不過對于這些如同放屁一般的言論,蘇常也就聽聽笑笑。
不敢槍響?
投降還有一條活路?
現在就算是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站在這里都知道你們這幫家伙是在純純放屁。
事情發生到了這樣的進步,雙方早就已經得罪死了,說上一句不死不休完全不過分。
所謂的活路,是不是指半身的皮都被拔下來,然后扔到城寨高樓上暴曬三天,期間用點米粥把你的小命吊住?
在無數人的目光中,蘇常隨手把手榴彈丟到一旁陳豪的手里。
后者匆忙借助,眼神中同樣充斥著驚訝。
然后,蘇常十分利索的拿出一把槍,上膛,開保險。
隨后,朝天放槍。
“亢!”
這一聲巨響,似乎一下子讓整個城寨平靜。
包括面前原本還在叫囂的一眾壯漢,也是都愣在原地,遲遲沒人說話。
九龍城寨不動響,這是很多年的規矩了。
十年前,八年前,還會有人煩愣頭青,在大庭廣眾下開槍。
結果嘛……
全家被殺,女的被送到街面上去,男的直接吊死。
按理來說,街面上的事情不禍及家人。
但佛爺對于城寨的槍響似乎相當敏感,這樣的事情發生,都會讓他勃然大怒,用雷霆手段處置。
不單純是你,就算是你身后的人,只要有過錯,也要處理,一定挖掘到底。
這樣的情況出現幾次后,再不會有人動火器,也就讓無數人養成,九龍城寨不存在開火器的念頭。
而現在,蘇常隔開時空,這一槍,頓時平靜無數人的心神。
然而,蘇常臉上充斥著的,依舊是絕對的平靜。
雖然其他人看不到此時蘇常的表情,但從他洪亮的聲音中可以聽出,蘇常,是真沒這邊的情況當回事。
“今天我開槍了,說實在的,我很希望佛歲能殺了我,畢竟是當年被武林南北派聯合追殺的人,你要說沒點本事,能逃出大陸,來港島?”
“在人家的鼻息下能活這么多年,干著殺人放火的勾當和買賣,自詡隨心所欲?也就是一個欺世盜名的撲街仔,真拿自己算個東西。”
“我今天藏著面孔,不代表以后我都不會見人,在場的人幫我回個消息,當年他做過的事情他自己清楚,老天有眼,有些人總歸要死的。”
“我再把話說一遍,今天邊個敢往前走一步,明天就可以讓家里人打棺材板了。”
蘇常的語氣中,充斥著的是絕對的堅定,言語間呈現出的,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瘋狂。
他盡可能壓低自己的聲線,一方面是掩飾自身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在壓制自己內心中的瘋狂。
說實在的,蘇常有一種想要撕碎面前一切的沖動和瘋狂。
此時此刻,如果他的身份暴露,迎接他的,就會是佛爺的全面追殺,后果很嚴重。
但他依舊站在了這里,并且一點都不后悔。
這種特殊的壓制給在場的一眾人一種最為直觀的膽顫。
說句實在話,蘇常的威脅,很管用。
一眾壯漢已然沒了之前面對陳豪等人的自信,面對蘇常,他們總有一種提不起力氣的感覺。
蘇常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的幾個字:“后退!”
陳豪幾個沒人是傻子,在蘇常的示意下,他們直接把破舊汽車上的武器全部拿了上來。
前后一共六把槍,都是蘇常從《葉問》里帶過來的好東西。
作戰槍械。
一把把武器指著面前的一眾人,明晃晃的手榴彈就掛在身上。
城寨的這幫人看著面前的蘇常等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他們很想解決蘇常等人,畢竟此時此刻,蘇常這幫人的身家因為這一槍恐怕是又翻了好幾倍。
這個時候抓住蘇常等人,弄個大哥的位置當當,絕對不會有問題。
可麻煩在于,有命掙,你也得有命花。
這個世界上,只有錢真的是你自己的。
其他東西,倒都可以放到一邊去。
“繼續后退!誰動一下,我打死誰。”
“命是自己的。”
“手榴彈我身上有的是,你們如果覺得自己可以幸免,大可來試試看。”
說著,蘇常很是自然的掀開自己的腰帶。
那里,還有三五顆手榴彈掛著。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想上的城寨人也一下子知難而退起來。
蘇常完全是用同歸于盡的路數跟你玩的這一套,有些時候,確實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無數人退出東口的街巷,這么一大堆人進去街道,一下子就影響到許多人的出行。
包括不少車輛,也都被卡在路中間,沒辦法繼續行駛。
不過看到這樣的情況,如果的人和司機也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前后更沒有一點罵街的意思。
但凡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清楚現在場上的情況。
無論是拿槍拿手雷的蘇常幾個,還是身后上百號人,都不是他們可以得罪的。
你讓他們在路上發脾氣,純純是找死了。
當然,這個世界上要是沒點腦子短路的傻逼,還真就讓人覺得真是天下大同了。
一個開車豪華轎車的年輕人看著面前的一眾城寨爛仔,在身旁女郎期待的目光中果斷出頭。
在一片寂靜中罵道:“一群爛仔擋在街上做什么,要死換個地方!”
“你知不知我是誰啊,我爸是新界議員……”
這句話還沒說完,一個原本就站在他旁邊的城寨爛仔當即抽刀,狠狠的砸到面前豪華車輛的前擋風玻璃上。
巨大的力氣,直接把整個擋風玻璃砸碎。
然后,另外兩個人把年輕人從車上拽了下來,一腳把他的門牙踢飛,驚起身旁女郎的一片尖叫。
“新界的蠢貨在九龍跟我們大小聲?”
“他媽的記住,這里是九龍城寨!你看你那個當議員的老爹來這里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