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手指一動,躲在臺下的人齊齊上臺,長刀短劍地向張洪生撲過來。
林勤獰笑著,許遷死后武館就交給自己的下屬擔任職位,而若是干掉了張洪生,那這塊新的蛋糕……
自己掌控武行的機會又大了一分。
周夢這個女人自己勢必要得到。
“欻”!
長刀如自己所想的一般砍在了肉身上,但是他卻沒像預想的那樣倒下。
往下一看,一把刀從后心刺入自己的懷中。
自己的下屬站在身后,目光陰冷。
“你……”
林勤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倒下,周夢笑著喝了一口咖啡。
“殺人啦!張洪生殺人啦!!!”
臺下有人叫了起來,隨即慌亂,呼聲一波高過一波,各館元老齊齊拿出刀劍,架在張洪生的脖頸上。
“這就是你的計謀?”
張洪生仰起頭,干枯的嗓子像一臺破舊的鼓風機,眉眼低垂,聲音深沉而平靜。
周夢走到他面前,彎腰貼在他耳邊說道:
“實在對不起啊張館長,軍界想動這塊蛋糕,我沒辦法,只要出此下策。”
一抹凌厲的寒光從張洪生的懷中飛出,劃破空氣,蹭過周夢的耳垂,碎花金耳墜被切成兩半!
“可惜……”
“給我殺了他!為林副官報仇!”
周夢神情失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坐在面包店門口抽著煙的趙雪忽然一驚,武館上方的鳥群紛紛四散。
她抱起包,腳步慌張地跑出去,旗袍被她撕開了一個口子,高跟鞋的鞋跟折斷,煙托掉在了地上。
“趙小姐?”
劉通舟看著來者。
“陳鳴!陳鳴在哪兒!”
趙雪不停晃動他的肩膀,急聲問著。
“樓……”
話還沒說完,趙雪已經奔著樓梯上去了。
陳鳴看著自己的信息欄,剛要召喚出回去的權限。
趙雪破門而入。
“阿鳴,洪……洪生死了!”
突然的消息決堤泄洪沖開陳鳴的耳膜,破入他的腦海。
“今天不是武館開業嗎?”
“死啦!真的死啦!”趙雪跌坐在床上,眼眶通紅,不停抽泣。
一股無端的煩躁生在陳鳴的心頭。
“你跟我走。”
不由分說,陳鳴拽著趙雪下了樓,在劉通舟一臉不解的眼光中,帶她行走在大街上。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一家武館。
“啪啪啪”!
陳鳴舉著銅環對著門猛砸了三下。
門打開半截,一個小書童模樣的人探著腦袋出來,兩個閃呼呼的大眼睛頂著兩人。
“你們找誰?”
“請問,藍煙是在這里嗎?”
“你找我師父何事?”
小書童叉著腰問道,他家武館平日里沒多少人,這一來來了倆,稱得上稀客了!
“你就說陳鳴求見,快去吧。”
“阿青,你在干嘛?”
一道如春風般的聲音在書童背后響起,門被緩緩打開,藍煙走了出來。
她看著站在門外的陳鳴和趙雪,神色有些詫異。
“幫我個忙。”
陳鳴把趙雪推過去。
“照顧一下這個女人。”
“你要動周夢?”藍煙輕皺起眉頭,“給她留活路,我還有用。”
“……好。”
陳鳴轉頭對趙雪說道:“好好聽人家話,這里很安全。”
一人一槍,卷起的卦袍帶著風沙,漸漸遠去,只能看到槍尖在陽光下的一點銀光。
“不適合啊,新來的就陷得那么深……”藍煙摟了摟身上的衣裳,看著這滿天的風沙。
“走吧小姐妹,問寰把門關了。”
小書童看了一眼周圍,哐當一下把門關上,銅環咬著獅口,發出清脆的聲響。
風很大,陳明走得很慢。
手中的長槍斜斜地破開長空,銀蛇狂舞。
街邊出現一個人,手握著雙鉤,鉤頭朝后。
“不要濫殺。”
“知道。”
袁海斜靠在墻上,背對著陳鳴離去的方向,眼似假寐,好像一堵墻,堵住了陳鳴身后的追蹤。
一條狹長細窄的巷子里,手握各種兵器的人們一字排開。
周夢端坐在最后的椅子上,看著陳鳴。
沒有言語,只有刀光劍影。
長槍一刺,頂著刀面斜斜看向老者,手腕一頂,如斬草破茅一般穿過他的三寸長須,緊貼著他的脖頸刺破了墻磚,槍舌的冰冷讓他渾身打顫。
“滾。”
一槍撇飛刀器,陳鳴繼續往前走。
一道長鞭卷著塵土飛來,纏繞上陳鳴的手臂,他借勢躍起,槍帶著鞭繩死死鎖準他的脖子,差點令他喘不過氣來。
上挑下刺,陳鳴一步不退,縱使身前刀光劍影,一人往之。
他站在了周夢面前,身后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人。
“為什么殺他?”
陳鳴站在周夢面前,遮蔽了陽光,不算高大的身影卻像是一個巨人般矗立在那里。
“殺就殺了,你要如何?”
周夢努力昂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有人說,留你一命。”
槍花飛舞,周夢右邊的長袖齊根而斷,一具手臂跌在地上,無名指上的戒指閃閃發光。
她的額頭冒著冷汗,銀牙咬碎,但是一聲不吭。
陳鳴沒有回頭,他走向了武館里。
一具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
他彎下腰,把掉在不遠處的雙刀撿起來。
看著張洪生安詳的眼神,縱使有千萬句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一絲嘆息。
“你的功夫還沒有絕。”
手一揮,身前出現一道深邃的黑洞。
【任務完成進度:(一)武館之行(8/8),準許回歸!】
他回過頭,眼神彷佛越過街道,看向了袁海,看向了藍煙,看向了趙雪。
黑洞緊接著一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