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重生
正如城主所料,被熔巖燒得骨頭渣都不剩的騰飛,并因此沒有安分,他正在借助巖漿內(nèi)豐厚的資源,試圖起死回生。
熔巖的上方,一縷不屬于此地的青煙冉冉升起,從最初的淡霧,漸漸變得濃厚。
“你比本座所料,更為突出。”城主輕聲細語的說道,他并不想讓騰飛聽到,只是在默默的感慨心中所想。
霧氣在熔巖上面飄忽不定,城主看到的只是如此。他看不到符文是如何快速運轉(zhuǎn),形成一個新的完整的人體。
但,他早就預(yù)料到了。
一個未知的強大能量,怎么可能會不展現(xiàn)自己的超凡能力呢?
熔巖上方的霧氣漸漸濃郁,一股炙熱從空中襲來。
城主微微皺起眉頭,迅速隆起一道氣墻擋在面前。
正如城主所懼,熔巖在潭內(nèi)炸開,剎那間噴射而出,巨大的沖擊力迎面撞來,整個空間只一秒便被巖漿完全覆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翻滾的巖漿還在不停的沖擊著。
那股可怕至極的巖漿并沒有沖破地表灌入交易機構(gòu),而是有條不紊的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運轉(zhuǎn),對于外界沒有半點影響。
城主在巖漿里沒有尋到騰飛的蹤跡,反而自己被困其中無法脫身。他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偷偷吸收此處的能量,就連他的也沒有放過。
城主自然知道是騰飛在作怪,為了防止自己被坑進去,只得使出隔絕術(shù),將自己與巖漿隔離開來,保全自己。
遠處的巖漿已經(jīng)在肉眼可見的石化,溫度也漸漸冷卻下來。
如果剛才有一萬度的熱量,此時也僅僅只有一千度。
一千度,普通人應(yīng)該在幾秒鐘之后就熟透了,甚至還嘎嘣脆。
一處讓扶嬰守了幾百年的熔巖,現(xiàn)在要徹底消失了嗎?
城主的眉心皺的更緊,印符瓊書真是謎一樣的存在,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還好自己只是傳授騰飛知識,若是有半點殘害之心,恐怕自己早已經(jīng)是一具死尸了,真是萬幸中的萬幸啊!
巖漿的冷卻速度在加快,從外圍慢慢石化到中心,只剩百米寬。
城主趁機從中逃脫,打開一處大洞,從升降機入口處回到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城主才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全身衣衫已經(jīng)破爛,頭發(fā)已然散開,就連發(fā)帶也不知去向。
原來自己竟如此狼狽?
不禁啞然失笑。
他輕嘆一聲,微笑間,全身衣衫已煥然一新,散發(fā)著陣陣清香。
盤膝而坐,靜等騰飛出來。
剛泡好的菊花茶,清溫入口,潤滑爽肺。
不是他愛茶,而是在人間,確實已沒有留戀之物了,唯有清茶一杯,訴言千年悲歡離合。
騰飛此時在熔巖之中,符文并沒有為他恢復(fù)肉身,而是在搜索被熔巖溶解的能量。
肉身健骨可以被侵蝕消散,能量也可以被融解吸收,但,有的時候,想要豐收,還是需要犧牲一些種子的。
在巖漿融化騰飛身軀的一剎那,符文不僅利用騰飛的能量打入熔巖的內(nèi)部,還和熔巖里的能量融為一體,再借助騰飛被熔巖吸收的能量,將熔巖內(nèi)的天地更存之力收集,融合,最后,完全成為騰飛的所有物。
現(xiàn)在,熔巖已經(jīng)失去所有效應(yīng),它的能量已經(jīng)成為了騰飛的私有品,和騰飛的能量融為一體,被符文鑄造成了一個嶄新的生命。
在熔巖完全石化之后,溫度漸漸降下來,只幾分鐘時間,這里也只是一處冰冷的石頭,毫無半點生氣。
因為是巖漿把空地處完全填滿,這里已不是一潭巖漿,而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地底,一點縫隙都沒有,連升降機都不見了,更別說能爬出一個人來,連只螞蟻都無處容身。
城主在辦公室內(nèi)品著香茶,一股子燥熱感從腳下升起,他放下茶盞仔細凝視前方。
果然,一道霧氣漸漸形成,一個小嬰兒出現(xiàn)在地板上。
“這……”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弄得城主一陣手忙腳亂,慌里慌張的把小嬰兒抱起來。
光溜溜的……
小嬰兒“哇哇”哭著,直往他懷里鉆,這是餓了的正常表現(xiàn)。
“本座哪有奶水嘛!”城主哭笑不得的端起茶盞,給小嬰兒喂了幾口菊花茶。
片刻功夫,小嬰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從瘦骨伶仃的小嬰兒,秒變成了光著屁股到處亂跑的小童。
他笑呵呵的拿起茶盞,調(diào)皮的給城主腦袋砸了個窟窿。
“真人的力氣是真大啊!”城主確定這個小不點定是騰飛歸來了,不然不會這么恨他。
幾分鐘之后,小嬰兒全力以赴沖到了幼兒園年紀,爬在木質(zhì)墻壁上不下來,試圖爬上屋頂摘燈籠。
當然,當他爬到屋頂摘到燈籠那一刻,人已經(jīng)是少年了。
“嗙”的一下跳到地面,舉著燈籠正要炫耀,才發(fā)覺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一片布料。
“啊——”
好悲哀的慘叫。
城主脫下外衫給他披上,他害羞的夾著雙腿。剛才……還嘚瑟來著,真丟人啊!
就在他紅著臉尬笑的時候,一股熱浪再次襲來。好端端的一個少年郎,突然就成了騰飛,那副傻乎乎的模樣,似乎還沒有記憶,不知道被城主坑了。
最終,記憶還是如愿如潮水般襲來,騰飛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城主忙圓場道:“真人,在下沒有搶救到你的手機和衣衫,這就命人給你送新的來。”
騰飛并沒有理會城主,而是將衣衫拉開,光溜溜的身子靠到了城主身上,單手摟住了城主的脖子,低聲說道:
“扶嬰如此懇切,不如將龍鱗贈與爺?”
城主見騰飛面露殺氣的臉,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真人,想拿的話,在下甘愿奉上。”
騰飛嘴角稍稍上揚,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扶嬰言重了,爺胃口沒有這么大。”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殺氣,迅速消失,理智告訴他,自己剛才的想法有多荒唐。
城主自然覺察得到,他并不害怕騰飛會對他不利,畢竟騰飛現(xiàn)在在他眼中,還是弱的不如一只小雞仔,隨隨便便便可以弄死。
但,自己不能粉碎了年輕人氣魄山河的雄心壯志,總要留口氣,讓對方折騰,才有前進的動力嘛!
就在倆人玩著心眼子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個工作人員捧著一個紙箱走進來,恭恭敬敬的遞到騰飛面前。
里面裝著的,自然是新的衣服和手機,總不能讓騰飛光著屁股離開辦公室吧?畢竟是新的城主。
面子雖然不重要,但人言可畏不是?
外面那么多女商客呢!萬一被這俊俏的小美男吸引了,又要引起一場難以收場的巨大風(fēng)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