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的晚上。
忍耐了一天的饑餓的鄭明浩喉嚨不斷地滾動,手指有規律地做著奇怪宛如呻吟般的動作,而他的肚子也在前不久。
以一種極端痛苦又極端難熬的渴求,翻涌著胃酸,在胃里面翻騰隨后發出讓人難堪的叫聲。
哪怕沒有人,他都感覺到那聲叫聲的難堪,難堪極了!
不知道原因,就是覺得難堪!
這樣的感覺只有在前世才體會過,在這一世被父母保護的這么好的他,如何能感受到這樣的感覺!
他感覺難堪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居然因為短暫的十年生活而忘記了那種仇恨!
饑餓的仇恨。
一個人在家里沒有人管的孩子,對于不管自己的父母的仇恨!
他恨極了!
他想著自己曾經是如何度過這樣可悲的日子的?門被反鎖,冰箱內的食物根本沒人準備!
他是怎么度過的?
他眼睛隨著監獄里的一只螞蟻在移動,螞蟻是酸的!假如他可以選擇他絕對不會選擇吃螞蟻!
但是如果吃了那送來的食物的話,他會死的!
太空中螞蟻的味道,真是讓人好奇??!
在極端的折磨中,他居然打起趣來,基督對受惡中的信徒說,天堂里有面包,吃不完的面包,連墻壁都是蜜糖做的!
而這太空無疑就是天上,似乎與基督所說的天堂類似。
指不定眼前的螞蟻也是蜜糖做的!
想到這里,他不由口水直流,一天沒有吃飯了,在此之前還只吃著那種有毒而又沒有味道的食物。
他渴求的正是那種極致的甜,或者極致的咸所構成的美味。
可當他抓住了幾只螞蟻,放入空蕩蕩的餐盤的時候,為了讓它們不逃跑,他選擇了將螞蟻的腳一個個的掰斷,然后促成了一盤的螞蟻大餐。
這樣興許還能夠他一次的食用!
不然螞蟻實在太小了!哪怕是在太空中的螞蟻也是如此!
他十分珍惜地雙手捧著已經收集好的一盤子螞蟻,幾乎一瞬間全部倒入嘴中,是酸的,和過去吃的味道一模一樣。
難吃,但是他不會朝著地上吐出嫌棄的口水。
這樣的行為在如今的環境中都是奢求,他已經好久沒有喝水了!
那里食物里的水說不定也下了毒,不對是放了大量的太空細菌,吃下去,他可能又會再次高燒。
他不想死,哪怕能復活也不想!
在死前的那種感覺太煎熬了!
哪怕他曾經死過,還是以最離奇的方式死亡的!
可他還是不想嘗試,太痛苦了!
他想或許自己可以用自己身后的卡牌惡魔做什么,卡冊說自己可以使用卡牌惡魔的力量,并且他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啾克可能擁有什么神奇的能力!
他讓啾克觸摸牢房的門,可結果沒有事情發生,啾克的手只會直接穿過鐵門。
“如此便說明了,啾克其實是靈體!而且他的能力需要特殊的方法觸發!”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強烈的饑餓感讓他想要知道卡牌惡魔的具體用法。
在這個地方使用卡牌的話,無疑會被人發現,但是這卡牌惡魔卻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
就比如自己隔壁的榴蓮頭男人,他現在還沒有發現自己背后想要奴役他的卡牌惡魔。
或許可以去他那里獲取點食物。
“該死!螞蟻肉根本填不飽肚子!”
他罵了一聲,隨后操控著卡牌惡魔躲進了房間里。
因為那個警員來到了他的牢房里!
該死的東西,他還以為他可以在吃飽以后在對付這家伙的!
警員看到一動未動的餐盤,露出遲疑又富含欺騙性的笑容,他終于出聲了,不過鄭明浩根本聽不懂對方的鳥語。
他也知道鄭明浩聽不懂自己的話語,因此手指了指餐盤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手。
似乎是在說不和胃口嗎?
然后對方假裝拍了一下手掌,迅速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塊酷似巧克力的東西,放在了餐盤里。
任何一個正常的犯人都會被眼前警員的和善給感動的!
這是一個多么好的警員??!居然體貼的將自己的食物給了犯人!簡直是年度十佳警員??!
假如押運船里面可以由罪犯評定警員的話,鄭明浩一定會給對方點一個大大的贊!
就點他頭上吧!用烙鐵!
警員又指了指那塊奇特食物,那上面無疑也有細菌,要是在之前鄭明浩可能就被騙了!
但是如今他已經不會再被騙了。
混蛋東西,居然想讓他發高燒死掉!
想用那些細菌來殺了我嗎?別做夢了!
他的卡牌惡魔緩緩靠近對方,最后從背后一把勒住了對方的脖子,在對方被勒的面紅耳赤的時候。
手忽然松開,而他也就此暈了過去。
好!處理了警員以后,也可以去找食物了!
只有得到食物,才能在這里活下去。
就在剛才他知道了自己的卡牌惡魔可以對人體造成傷害,當然卡牌惡魔可以穿越牢房墻壁的原理還是沒辦法知道,可能是因為這時的卡牌惡魔處于靈體和實體之間。
當然普通人看不到卡牌惡魔。
所以他們一定是靈體,只是因為卡牌的力量所以能夠影響現實。
那個榴蓮頭的男人!
他已經從警員手中得到了鑰匙,并且極其隱秘地進入了他的手中。
每個牢房里都有監控,包括警員離奇地昏迷都已經被監控拍攝到。
但是他獲得鑰匙的時候卻是無聲無息的。
實際上鑰匙如同一只迅猛的豹子一樣朝著他的床上撲去,正常人只會以為那是一道黑影。
鑰匙只有一枚,他操控卡牌惡魔的時候也很小心地從警員腰上的鑰匙里面分離出來。
幾乎無聲無息。
卡牌惡魔在剛才迅速地朝著床的方向沖了過來。
“干得好啾克!這樣,只有不超過一秒的高速,幾乎沒有人能夠發現!”
但他并不知道。
在他對面牢房里的魚鰭耳老者居然嘿嘿怪笑了起來,他盯著與他有著一墻之隔的鄭明浩的牢房,道:“有意思的小子!拿走警員的鑰匙是想越獄嗎?而且居然想到了用高速遮蔽視野的行動!普通人確實發現不了!他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