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擊
“我草了!”
最痛苦的事莫過于從希望轉變成絕望。
望著高約一點米五的月光斑點。
陳洛萬般無奈,氣得要哭!
他手腳被束縛,形如蠕蟲,加之冷靈毒散讓全身酸軟無力,無論怎么發力身體就是站不起來,碰不到那月光。
像快渴死的人,手里拿著一瓶用鋼筋焊死的純凈水,絕望猶如黑洞將他不斷的吸入。
對了!
可以換那個姿勢試試。
忽然,腦海中想到了一副美好畫面。
陳洛意味深沉的一笑,好似揪住救命稻草般的開始調整體態。
他用背蹭著地板前進,腳掌靠近墻壁,而后背一點點的往前靠,同時腳也在慢慢往上抬。
在這緊要時刻,他竟然噗嗤一聲,覺得真他么的好笑。
因為這個動作還是他被小妹忽悠著辦健身卡后。
喜歡穿粉色緊身褲的瑜伽女老師在課外手把手教給自己的動作之一。
沒想到今日竟然用這動作救命。
世間便是如此荒唐。
荒唐就是這個世間吶!
陳洛努力回想起瑜伽老師的教導,一呼一吸,慢慢行動。
漸漸的,他臀部貼緊了墻壁,被束在一起的雙腳也高舉起來,腳尖距離月光不足一指的距離了。
可筋被拉伸的痛感讓他齜牙咧嘴,握拳吃痛。
努力,再拉一點,就那么一點。
一個猛然發力!
腰部劇痛!
可腳尖的部分也碰觸到了那皎潔的月光!
得虧這山賊頭子怕陳洛逃跑,還把他的鞋給扔了。
讓他的腳趾頭可以在當下的黑暗時刻,親吻著圣潔的月光。
這一刻。
陳洛就像是那快渴死的人,搞了把電動鋼鋸,鋸斷筋條,終于是喝下了甘甜的水。
“斯——哈——!”
整個人活過來了!
月化落在陳洛的腳指頭,如母親的手。
《吞月松靜經》。
吞月并息。
起!
陳洛的腳指頭好似開了個無形的口,月華靈氣瞬間涌入。
他的腳指頭肉眼可見的從煞白變得紅潤,而后那健康的血潤色蔓延至整支腳掌,乃至全身。
頭暈炫目感消失不見,丹田中的靈豆漸漸出現了光澤,整個人支棱了起來。
但凡給陳洛點月光,他就像魚兒得了水,更別說再給他一片松林了。
前面,駕馬的山賊頭子齊石根痛吟一口烈酒,喜叫道:“到家嘍。”揚鞭一揮,“啪”~的一響,伴隨著馬蹄嘶鳴,一頭扎進那蔥郁的松林內。
剎那,美妙的松香更令陳洛為之一振。
他笑了,笑得徹底。
就像是聞到了最忠誠伙伴的味道,陳洛覺得踏實,覺得可靠。
《吞月松靜經》
松靜凝氣。
升!
剎那,無主飄忽的松氣似聽得將軍號令,它們透過木縫,迫不及待鉆入陳洛的衣袍中,進入他的體表,不惜命運的化作精純的靈氣,為這位將軍拋頭顱灑熱血!
“嗚呼”
“就是這種感覺。”
靈氣的恢復速率遠拋掉冷靈散壓制的藥效,田中的靈豆精純愈發,甚至有發芽的跡象!
這時,陳洛睜眼暗念。
“指劍!”
咻——
一把長約五存靈氣劍出現在陳洛的食指處,無形卻有芒!
指頭向著手腕中間的的位置輕微一挑,二指粗麻繩便被利劍所隔斷。
被勒緊的手腕處驟然松弛,隨之卻傳來隱隱痛感,勒痕泛血。
他卻顧不上那么多,割掉腳腕上的麻繩后,他準備切斷馬車中的隔斷,帶著小師妹從車底逃離。
人算卻不如天算。
“寨主回來嘍!”
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吼聲,是其他山賊喊得。
陳洛捏拳心驚,看來是到血狼寨了。
接連不斷的喊叫聲更是證實他的想法。
“恭迎寨主回歸!”
“恭迎寨主回歸!”
“開——門——恭迎寨主回歸!”
數名山賊吃力的扭動滑輪,巨型鎖鏈“嗤啦啦”的滾動著,寨子前那粗木捆扎成排的大門緩緩開啟。
馬車駛入血狼寨。
望見寨主駕馬歸來,上百人狂野吼叫,雷動且獸性,附近的野獸都被嚇得竄回了窩。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血腥味。
透過木縫,陳洛看到人影成片,每個人都似癲狂一般,舉著武器大叫大唱。
火把的紅光透過縫隙映襯在他皺巴巴的藍袍上,宛若流血的傷口。
他眸光深邃著,呼吸加快著。
這里不似人類文明的聚集地,反像是人類獸性的聚合處!
林阮嬌再次蘇醒,她想堅強,可面對這般黑暗。
她似乎是忘了堅強的意義,心里防線很快便崩潰,縮在籠中一角,瑟瑟發抖。
“師哥,師哥,我怕,我怕,嗚嗚嗚……”
“別怕。”陳洛則輕聲安慰道。
馬車停在寨中央。
齊實根一躍而下,立馬有手下俯身上前,端茶送水,“寨主,您先喝口熱茶驅寒。”
還有人脫掉那件與他氣質極不和諧的儒袍,給他披上整片黑熊皮。
齊是根的山賊氣質“噌”得一下便提上去了。
齊石根漱了漱口,將茶水吐出口去后,望向馬車,“將他倆卸下車。”
“是!”
幾人打開獸籠時,陳洛立即裝作手腳被束縛的樣子,一副虛弱無力之態。
被兩名山賊架著胳肢窩抬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禽獸!”
林阮嬌則被一名又老有丑的女山賊拎狗崽似的抓住后衣領給拎出籠子。
這時,幾十男山賊“哇~”“哦~”得狂叫。
這小姑娘的水靈程度簡直那山林中的奇珍異寶般百年難得一見吶,嫩得能掐出水似的。
卻沒有一人敢動的。
他們都知道,只要是被帶回來的女人,都得先經過寨主的享用,隨后才會輪到他們中立下大功之人。
齊石根對那上了年紀的女山賊不溫不火的道:“娘,先把這小娘們洗干凈的帶我房間。”
“明白了,兒子。”
隨后,這老女山賊將扛麻袋似將林阮嬌扛在肩上起來,走向寨子深處。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林阮嬌不斷的搖晃身軀,卻無濟于事。
陳洛心頭一驚,著實沒想到這老太婆竟然是這寨主的娘。
真是惡人壞一窩!
師妹別急,等會師哥就來救你。
“寨主,那這狗日的怎么處理?”
鼻子上長著一顆大癩子的山賊問,此時他正架著陳洛。
齊石根望向陳洛,大聲道:“將這崽子帶去處刑場,先掛在處決柱上,等會大伙一起看表演,給你們滿表演個活剝人皮!”
嘩啦!
剎那間整個寨內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齊石根又叫:“走,兄弟們先吃飯去!”
“寨主威武圣明!”
“寨主舉世無雙!”
……
兩名山賊架著陳洛來到所謂的處刑場。
場地中央立著一根血跡斑斑的木樁,中間頂著一根明晃晃的鐵鉤。
四周用木板搭建了數排觀眾席位。
“狗日的東西,殺我的三哥,等會老子要切他一塊。”
“我要把他的眼睛挖了先吃!能爆漿!”
架著陳洛的兩人罵罵咧咧,其中一人還要伸手去扇他巴掌。
見四下無人。
猶如雄獅蘇醒,陳洛看似無力垂落的腦袋猛然抬起。
目光射出凌厲,迅速定位兩人那涌動的喉結。
他看似被束縛手腕立馬張開,分別向目標方位刺去!
兩人剛反應過來,剛想叫。
可剎那間,他們便感到喉嚨刺痛,脖子變得濕熱不已。
大片血液狂涌而出,他們的氣管被自己的血液倒灌,不僅呼吸不出來,想叫也叫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們驚恐的捂著喉嚨,掌心中卻是溫熱著不斷流出的血液。
望著面前淡漠的少年,他們拼了命的想將這個消息告訴別人。
最終無力倒下,失神的瞳孔中滿是不甘。
做掉兩人后,來不及停歇,陳洛扭頭望向林阮嬌被抗去那間木屋。
他離開了令他作嘔的處刑場,快速前去。
可他也沒有莽撞沖撞,畢竟這是山賊窩,對方人多不說,那頭子的實力也看不透。
他貼著墻,以馬車、木箱等物件作為遮掩,潛行至高處的崗亭。
他想先殺死守衛,相當于戳瞎血狼寨的雙眼,便可為所欲為。
崗亭上,兩位山賊有說有笑。
“那妞可真水靈,令人回味無窮吶。”
“呦呦,文化人吶你,還回味無窮,話說那男也俊,也能玩玩。”
“可不是嘛,哈哈哈。”
這兩人談笑之間,一道黑影已經悄然他們背后。
陳洛望向他們后心處,兩根手指猛然戳去!
那兩人驟覺胸口刺痛,全身繃直!
他們望著對方,滿眼不解。
“你,你的胸口在流血。”
“你你也是。”
陳洛的雙手再次摸向他們的脖子,而后狠狠一甩,“噗嗤——!”
兩人的腦袋落地滾動。
剎那,血液濺射在陳洛的面龐。
此刻他僅僅覺得血液溫熱,并什么不適的情緒。
一人卻在此事走上樓梯,來到拐角喊大道:“胖頭,呆逼吃飯去了,我先來換班。”
眼下無人回應,血液卻從崗亭流到拐角處,他急忙上前查看。
地面上,兩顆腦袋一左一右,正盯著他看,他懼怕的往后一腿,剛想尖叫!
躲在箱子后的陳洛猛然現身,一手捂住他的嘴,另外一手的中指則戳向他的后腦勺,嗤——
前世作為醫科生的他忽然想到,暗殺不一定要抹脖子。
后腦勺里有控制呼吸心跳中樞腦干,它是維持著心跳、呼吸等重要的生理功能,可謂是無聲斃命的最佳攻擊處。
太陽穴也可以,那是顱骨最薄弱的地方,下方還有大腦中動脈,一劍也可暗殺。
殺完這人,陳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望了望他滿是血液的雙手。
看來在不知不覺間,我也適應了這個世界,都開始想著怎么樣比較高效的殺人。
暗殺掉哨崗上的七八人,陳洛才向那木屋潛行的方向。
之所以如此順利,也正好到血狼寨吃晚飯的時刻。
大部分山賊都聚集于中間那巨大的木屋中。
可以聽到里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也可以聞到陳洛從來沒有過的詭異肉香。
……
木屋中擺著一盆冰水,一把鋼刷。
面容兇煞的老太婆將林阮嬌扔入冷水中,而后便要扯掉林阮嬌的外衣,“給我老實點!”
“刺啦,刺啦。”
林阮嬌凍得發抖,卻倔強得如一頭小牛,一口咬向這老太婆的手!
“啊啊啊!”
老太婆立馬抽回手,看到手上的那一排牙印,猛朝林阮嬌的右臉上便扇了一巴掌。
“啪!”
剎那間,林阮嬌歪過臉。
點點血印顯在臉間,可她硬生生的將眼淚憋了回去,吐出嘴中的血,扭過頭,正眼怒視著面前這女人,“就算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小丫頭,我非得你把你的皮翻一遍!”老太婆拿起鋼刷便朝她胸口擦去!
剎那,一道寒芒閃過。
老太婆的手,連同她手中的鋼刷齊齊落入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