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把她救活,真的沒問題嗎?”
言午還想著用鐵鏈先給紅牙來個捆綁,可趙知許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還在用治愈術醫治。
“雙月互相幫襯,能有什么問題?”
“她可是把三階游俠揍得不省人事,萬一發起狂,我們控制不了呢?”
“不會。”趙知許解釋道,“狼族野人中的棕瞳不會主動出手,只有在受到攻擊時,體內的血才會躁動。只要我們不去刺激她就行。”
言午點點頭,難怪她明明有對抗吳長虹的實力,卻在其他野人死完了也沒有動手。如果紅牙沒有攻擊性是最好的,他心里還有不少問題想詢問。
“言哥。”支萬事杵了杵言午,輕聲道,“這個夏國人是不是女的?”
“這都讓你發現了。”
“遮不住啊。”支萬事在身前偷偷比劃了一下,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幾天不見,你艷福不淺。”
“去!”言午一腳給他踢了出去,“閑得慌就蹲外頭放哨。”
“哎,酒酒酒!”
時間很快流逝,轉眼天色已經暗下來。支萬事坐在屋頂已經喝了一整壺酒,從言午這兒賺的銀子夠他揮霍幾個月,現在完全可以悠閑地瞇上眼睛。
“唔。”
經過漫長的治療,紅牙漸漸睜開眼睛,恢復視線后看到是兩個陌生的夏國人,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忍著疼痛甩開了趙知許。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紅牙警惕地看著他們,心念電轉思索他們的目的。
長時間的治療已經讓趙知許體力不支,她稍微喘了口氣,嘴唇微張。
不對勁……言午聞到了尷尬的氣息。
“道之所在。”趙知許說道。
紅牙愣了片刻,隨即答道:“雖千萬人吾往矣!你們也是雙月的人!”
呃啊,果然……聽著自己找的“熱血”暗號,言午腳指頭扣緊了。難道兩百年時間,沒有人改一改暗號嗎?
“在下紅牙,狼族棕瞳,是你們救了我?”紅牙繃緊的神經放松一些,她之所以在角斗場露出左肩的雙月,就是希望有雙月的人看到后能幫她一把。
“我叫趙知許,是我與這位……公子把你從角斗場帶出來的。”趙知許摘下面具,理了理衣服道:“先輩們說過,雙月痕跡就是一家人,理當互助。”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先輩”就站在眼前。
作為“先輩”的言午開口問道:“你是西南獸族人,為何有雙月標記?”
“我的師傅是半獸族。”紅牙答道,“是他將標記傳給我的。”
半獸族,就是夏國人族與西南野人生下的后代,因觸犯雙方禁忌,也是不被兩國人接納的。
“他為何要將標記傳給你?”言午接著問道。
紅牙搖搖頭:“他告訴我天空異象,天下巨變,要想種族在洪流中生存,就到夏國去尋找拿著玉牌的神使。”
等等……
天空異象,天下巨變?言午不記得自己跟喬巧說過這些,什么時候組織的綱領變了?
聽上去紅牙的師傅早知道天空會有異象,他能未卜先知嗎?還是說未來經歷過巨變的某個人也在向過去傳遞信息?
還有“神使”是怎么回事?起初讓喬巧成立雙月,不過是為了發展屬于自己的打手組織,以便王啟任之輩以勢欺人時能夠還擊。
現在自己要是拿出玉牌,算不算神使?事情似乎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
“神使至今還未現身,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趙知許問道。
“不知道……或許繼續四處游蕩,尋找神使吧。”
言午本來想找到雙月組織后,能夠請大佬來為自己的修行保駕護航。但現實是他讓兩百年前喬巧挖了個坑,坑變得越來越深,在坑填上之前他決定躲在陰影里。
“像你這樣找無異于大海撈針,還容易暴露身份。”
言午腦筋一轉道,“既然我們都在找神使,不如你跟我走。我會請人四處打探消息,一旦找到神使,我們一起去見他。”
言午的想法很大膽,他打算把紅牙藏到學院的住所。一是想阻止紅牙做無意義的事,二是借紅牙的力量保護自己,三是為了向她了解更多有關半獸族師傅的細節。
紅牙本就沒有方向,聽到有人愿意幫自己找神使,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口答應下來。
趙知許說道:“實不相瞞,我也在找神使,倘若公子有消息,能否也告知我?”
“當然。”
“多謝……只是不知公子姓名,分別之后又如何通知?”
“在下言百。聽聞趙小姐在錦城學院修行,若有神使消息,我會找人去學院告訴你。”言午說道。
“也好。”趙知許沒有要求言午脫下面具,既然對方已經答應共享消息,就不必刨根問底,以免引起反感。
天色已晚,趙知許還要回學院,便先行告辭。
“這么晚,言午應該已經回去了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角斗場。”趙知許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今天實在太累了。
待到趙知許離去,言午一個石子丟醒了屋頂睡覺的支萬事:“我們走了。你自己當心些,有麻煩就到學院來找我。”
“別,我可不想跟來路不明的人扯上關系。要不是看在你曾今帶我逃難的份上,我才不會管你的屁事。”支萬事跳下屋頂,打了個哈欠,“奉勸你也不要陷得太深,喝酒吃肉足夠快活了。”
“狗兒子,還跟我裝高深。”
言午笑著踹他的屁股。道聲謝后,他便帶紅牙離開了流浪街。
跟在后面默不作聲的紅牙突然說道:“你認識趙小姐吧?”
言午有些詫異,摘下了面具道:“你很聰明嘛,我也是錦城學院的學生。”
“那你是要帶我去錦城學院嗎?”
“你會保密吧?”
“我只想找到神使。”
“憑你的身手不會被發現吧。”
“盡量。”
……
角斗場。
吳長虹的身上纏滿了紗布,一只手背在身后,看著一片狼藉的場地,神色晦暗不明。
“報守長,昨日有兩人劫走了女野人,其中有一人是圣者。”與趙知許交過手的護衛半跪道,“因為戴著面具,我沒有看清相貌。”
“圣者?”吳長虹眼睛一亮,圣者專屬于朝廷,只有兩個學院能夠傳授修行之法。民間修行圣者的人并不多,因為沒有專業指導,能達到的上限不如游俠、武道家。
若是知道來找事的是圣者,那范圍就縮小了很多,吳長虹說道:“你們現在去找錦城城主,讓他幫忙排查錦城的民間圣者。”
“是!”護衛領命退去。
要是能排除民間圣者,那就只剩下錦城學院了。奪走獸族靈丹,燒毀角斗場,就算這個人是錦城院長,江南劍圣也不會輕易罷休。
希望你能藏得深一些,別太快讓我抓到,吳長虹望著殘敗的觀臺,眼神逐漸變得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