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桿槍對準了我，手電的光隨著一個老頭的到來暗了一些。

　　“你有危險，小伙子，我是來幫你的。”老頭微笑著向我走近。

　　“什么危險？我很安全！”

　　老頭用手指了指值班房：“她很危險。”

　　“為什么？”

　　“我不方便告訴你。”

　　“可是，”我擋在門前，“我已經扯不開關系了。”

　　“什么意思？”老頭摸了摸胡子。

　　“我決定保護她。”

　　老頭愣了一下，然后放聲大笑。“你……你要保護一個武器……嗯？”

　　“什么？”

　　“它是個武器，生物武器，可以控制一些物體發生細微的變化。這種變化如果發生在DNA分子層面，那可就有意思了……”

　　“那為什么她會害怕你們？”我問道。

　　“因為……講實話，它是個失敗品，只不過我們沒能及時銷毀。我們嘗試了很多辦法……”

　　“夠了。我不可能把她交出來的。”我死死擋在門上。

　　“為什么，”老頭又上前一步，“是因為一種叫感情的東西嗎，啊？”

　　我搖搖頭。

　　“那是為什么？”

　　我又搖了搖頭。

　　“真是可笑……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會把你送到那里嗎？”老頭問道。

　　“為什么？”

　　“因為只有你適合。”

　　“適合現在這個場合。”他說著，手中攥起了什么東西。“不過很遺憾，我不止一次這么說過。”

　　一聲悶響過后，濃煙包裹住我，一切漸漸陷入昏沉。

　　再醒來時，我躺在站房的地板上，一旁是小家伙寫滿擔憂的臉。

　　我坐起身，發現周圍躺滿了尸體，又看看一旁的小家伙，驚出一身冷汗。

　　“現在安全了。”她說道。

　　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明白了，只有，在你身邊，才會安全。”她說道。

　　“所以呢？”我顫抖地問道。

　　“現在，安全了。”她答道。

　　空氣凝滯在我嘴邊。我緩緩站起來，慢慢走出車站，卻突然在老張身旁軟了下來。他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個信封。

　　我用力撕開，扯出一張泛黃的紙：

　　☆TCA＊＊部內參☆

　　（內部資料）

　　國防8183計劃概述：

　　自197＊年＊＊月＊＊日觀測到太陽異常，我部委下屬＊＊局進行過科學性推演，證實了＊＊＊博士、＊＊博士、以及＊＊＊首長等人的擔憂：一個未知的物體正在影響太陽活動。

　　197＊年＊＊月＊＊日，我部委下屬＊＊局正式宣布與代號為＊的生物接觸。

　　我部委向上級匯報，得到上級批準，更進一步的研究得以進行。

　　1981年8月3日，我部委下屬＊＊局正式將＊生物行為異常所衍生實驗產物命名為國防8183計劃衍生物，可以認為是該生物的智慧載體。我部委＊＊博士出席（組內）發布會，上級對該項工程予以高度重視。

　　國防8183計劃衍生物由我部委下屬＊＊局及軍委高層政治局聯合管制。

　　198＊年，衍生物所管轄區域出現重大安全事件。

　　陸軍第＊＊軍解決了＊＊事件的后續影響，高層對于該事件提出“最終解決方案”。

　　我部委將做好組織內部工作監督，嚴防死守，防止敵特勢力破壞國防建設。

　　我部委決議，將通過暴力手段徹底根除衍生物，但前提是進行軟接觸，且預留“最終個體”，即由前期實驗即篩選所得“停頓體”（轉化進程中存在0.5秒的停頓）。

　　這是最終方案，按照我部委決議，將該工程范圍擴大，并修訂集體保密協議。

　　為控制輿論，行動期間在表面上需有更嚴重的生物安全問題。

　　“老張，我們要演出戲。”

　　“開始這出戲看起來漏洞百出啊。”

　　“沒事。即使他明白不過來，我們也不至于全盤皆輸。我會不斷暗示他的。”

　　我將紙揉成一團，放進口袋里。

　　身后的小家伙還在滿足地笑著，開始朝我緩緩挪動步子。

　　“今后，我們要，好好生活下去。”

　　我點了點頭，拭下眼角的淚，從地上撿起一把步槍。

　　槍響震起了灰塵，震碎了最后一顆燈泡。那顆子彈也飛了好遠，穿過縣城，穿過寂靜的街道，穿過只剩硝煙的戰場，穿過只剩鈔票的華爾街……

　　在東半球的太陽升起時，它才被陽光吞沒，只留下刺破空氣的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