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也許吧，但是還會有多少人在三十年后還記得我呢？”老虎砸吧了嘴巴，“就算是王偉那樣的英雄，十余年之后記得他的人也不算多了，一萬？還是兩萬？”

　　“不會的，”少女的語氣變得很復雜。“記住你的人，他們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

　　“我也希望如此，但是人類總會遺忘一些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重要的事情，就算是董黃，也會有人忘記的。”老虎嗤笑道“沒有人會將一件無關自身的事記得那么深刻。”

　　他停頓了一下，感慨道

　　“就連戰友都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你呢”

　　面對如此大逆不道的發言，少女咬了咬嘴唇，發狠道

　　“那我們打個賭吧。”

　　“打什么賭？”

　　“我們族群的遠古魂靈告訴我，如果能夠突破世界第九十九層，突破世界之巔，那么就能夠回到地球。”

　　“然后呢？”

　　“到時候少說也得是七八十年了，到時候我們就看看你的國，到底還記不記得你，還記不記得你這個犧牲者。”

　　老虎破天荒的沒有回話，他轉過來盯著少女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任何玩笑一般的色彩。

　　但是回應他的，卻是毫不動搖的黑色瞳孔。

　　“那這個賭約的時間可真是漫長啊。”

　　出乎少女意料的，老虎并沒有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反而贊許道，“你竟然這么有信心嗎，有信心通過世界的巔峰，有信心的于自己的國家么？”

　　“那時當然的。”少女用一種自己都沒有料想過的堅定語氣說“一定。”

　　少女并不知道，這個雪夜中兩人定下的約定，竟然會使一切都朝著一種完全未曾意料的方向偏移，整個世界線也為這個約定偏移了大約0.21%，盡管是如此渺小，但卻為這個世界終究被淵界反噬的結局帶來新的可能。

　　而這個約定也是二人日后同生共死，超越極限的紐帶之一，他們誰都不知道，從某時某刻開始，約定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反而是約定本身，這就是，值得他們一生去踐行的誓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