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端著杯子回到桌子跟前的時候,張蓁蓁已經搗鼓完她那些花,戴著金絲框眼鏡,手里拿著病案本坐好了。
張蓁蓁笑著看著姜池坐好,隨便引了個話題,
“和平時一樣,不用緊張。”
姜池抱著杯子,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張蓁蓁其實是個很好的醫生,姜池在她的引導下慢慢放松下來,又隨便聊了一會,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水,就聽見對方問到,
“怎么突然想過來看看了。”
姜池抱著杯子,情感沒有什么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發涼的指尖隱隱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安,
“我昨天又犯病了。”
張蓁蓁愣了一下,很快笑著安撫到,
“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沒有必要太過憂慮,嗯……有沒有什么誘因?或者說最近發生了什么事?”
姜池剛剛放松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舔完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今天涂了口紅。
“我碰到我前男友了。”
張蓁蓁自然知道她那個前男友,第一次姜池被帶到她這里做咨詢的時候還沒有和對方分手。
張蓁蓁思索了一下,謹慎的試探到,
“碰見的次數很多嗎?”
姜池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道,
“很頻繁。”
她又組織了一下措辭,
“比我想象的重逢后見得次數要多很多。”
“為什么?”
張蓁蓁問道。
據她所知,以姜池后期這種逃跑躲避式的烏龜習慣,一定會在重新見到對方第一次就想方設法避免兩人再次碰面。
姜池悶聲說道,
“他和我住一棟樓,而且他侄子在我的班里。”
張蓁蓁難得的從姜池的語氣里聽出來一絲絲的委屈。
就又聽見對方說道,
“而且他好像在這棟樓里面住了很長時間了。”
張蓁蓁斟酌了一下,還是說道,
“光吃藥這種方法還是治標不治本,而且這種心理問題一般最后癥結都在自己身上。如果,當然,我是說如果你能夠接受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和對方能夠多接觸一下。”
姜池點了點頭,又在對方之后的安撫下放松下來。
……
張蓁蓁把病案本合上,卸下眼鏡,詢問到,
“我有個朋友今天晚上酒吧開張,我去捧場,要不要一起去。”
姜池猶豫了一下,想拒絕,就又聽見對方說,
“剛好帶你去調節一下心情,放心,知道你明天還有課,不讓你喝酒。”
姜池看著對面的人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表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后點了點頭。
張蓁蓁坐在轉椅上,彎著腿轉了一圈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說道,
“走吧,帶你好好收拾一下,口紅都被你舔沒了。”
姜池在出門的時候有意的看了一眼鏡子上自己的倒影……好像真的被自己舔的不剩什么了。
—
姜池不太來酒吧這種地方,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抿著嘴找了個角落坐好。
相比她,張蓁蓁顯然對這種環境適應良好。
一個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男人朝著她們兩個這個方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