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東家商量好后,福伯就邁著步子向大門外走去。走出門外,四下打量片刻,他就一直向東邊走去。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一個破舊的小巷子中。雙目瞅了瞅,他就向里面的第三座房屋走去。“咚咚咚!”對著木門重重的敲了三下,福伯就大聲喊道:“田志貴,快點開門!”
“誰啊!”屋內響起了一個婦人的叫喊聲,隨后緊閉的木門就緩緩打開了。伸出腦袋,待瞧見門外站著的人,立馬驚喜道:“三伯,原來是您來了啊!”說罷,側過身子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道:“三伯,快快進屋歇會!”
婦人嘴上不停的招呼福伯,心中卻暗道:三伯是太白樓的掌柜,以前那可是很少來他們家的,今天為什么會來呢!
定了定神,她雙目向對方看去,發現對方雙眉緊皺,想來應該是有什么麻煩事吧!或許,這就是他今天要來我們家的原因吧!
福伯本名田嘉福,自從給李家當家丁后,一直表現出色,從而被李家重用。得到李家的重要,他的月錢自然就不會少。這人錢多了吧!就會對親朋好友疏遠。為什么呢?還不是嫌棄他們太窮了。
所以,對于這個侄子的家他一般是不會來的,但現在有事需要他去辦,他才不得不登門拜訪。
“海琴啊!志貴回來了嗎?”福伯語氣傲然的問道。他現在是什么身份,太白樓掌柜哦!這可是一家酒樓的掌柜,平時接觸的也都是達官貴人,所以對平民身份的親戚也不由自主的呼喝起來。
這樣子,就好像是在呼喝自己酒樓的伙計似的。
何海琴皺了皺眉,心中暗道:好你個田嘉福,不就是當了個太白樓的掌柜嗎?現在居然對我們這些窮親戚也吆五喝六起來。
當然,她心中雖然這樣想,明面上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三伯,志貴現在恐怕還在田里干活呢!”頓了頓,又補充道:“您也知道,現在馬上又要到了春耕的時候了,志貴不得不去翻翻田什么的,不然來年收成不好,許員外還不得責罵志貴!”
要春耕,就必須先把田多翻幾道,這樣才好種植。
福伯點了點頭,對于這個侄子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好像一直是許員外的田農吧!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嘴上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何海琴笑了笑,把福伯迎進屋內,低聲道:“三伯,您先坐在這休息一下吧!我去給您斟茶倒水!”說完,身子就向內屋走去。
不一會兒,何海琴就泡好一杯茶水給他端了上來。福伯接過茶杯,輕輕的品嘗了一口。當他喝下一口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這是什么破茶啊!要不是主人就在面前,他真的想當場就吐出來。
何海琴雖然只是一婦道人家,但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非常熟。一瞧三伯的表情,她立馬低聲道:“三伯,這茶是我自制的,口味可能不太好,您老多包涵!”
福伯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何海琴看見他沉默了,就開口問道:“三伯,不知道你這次來我們家,有什么事嗎?”
福伯抬起頭看了看她,大聲道:“恩,我這次來的確是有事找你們的。”
“哦!那是什么事啊!”何海琴疑惑的問道,以三伯現在的身份,要辦什么事不是輕而易舉啊!怎么會想到來找他們啊!
而且,他們兩口子都是老老實實的本分人,能幫到他什么忙啊!
福伯嘴角笑了笑,神秘的說道:“是一件好事,恩,還是等志貴回來再說吧!”現在說了,那志貴等下回來,他不是還要說一遍。
他,可沒有浪費口水的習慣。
何海琴了解的笑了笑,抬頭向窗外看了看,大聲道:“恩,天色也不早了,志貴應該快回來了,您老再稍等片刻吧!”
福伯點了點頭,把頭靠在椅子上閉目沉思起來。
看見他這樣,何海琴也沒有理會他,就自個走向廚房開始做晚飯。現在已經很晚了,再不做晚飯,等丈夫回來該怎么辦?
半響,福伯總算是聽見門外有聲響了,心中暗道:志貴總算是回來了。當然,他雖然明白志貴回來了,但卻還是做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是一個長輩,而且身份又是一酒樓掌柜,怎么可能出去見小輩。
田志貴走進院內,把鋤頭放在一邊,然后就大步向屋內走去。邊走還邊喊道:“娘子,我回來了,你飯做好了嗎?我現在都快餓死了!”
聽見丈夫的喊聲,何海琴離開大聲回應道:“志貴,你回來了啊!”
她的話剛剛說完,田志貴就已經走進屋內。突然,他發現屋內多了一個人,隨后借著月光看見對方的長相后,連忙喜道:“三伯,您老人家怎么來了啊!”
福伯睜開雙眼,仔細的瞧了他一言,淡淡的說道:“恩,我今天有事來找你。”
就在他們談話時,河海琴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大聲道:“志貴,飯已經做好了,我這就給你端上來。”說完,就快速的跑進廚房。
何海琴端上兩碗飯放在桌子上,低聲對福伯說道:“三伯,您還沒吃飯吧!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吃吧!”
福伯聽見她這話,往飯碗里面瞧了瞧,發現里面盡是些腌菜什么的,就回答道:“不用了,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吃的雖不說是三蒸海味,但也比這腌菜強多了。
以前或許他還經常吃腌菜,但自從在李府當上管事后,就再也沒吃過這種低賤的食物了。
聽著福伯的話,何海琴當然也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也沒強求他,就跟丈夫一人端著一碗開始吃了起來。
田志貴吃了一口飯,大聲問道:“三伯,您剛剛說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福伯低聲笑了笑,道:“是一件好事,只要你做的好,這50兩銀子就是你的了。”說完從衣兜中取出50兩銀子。
這50兩銀子一出,田志貴夫婦立馬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些銀子,雙眼里面盡是貪婪。50兩銀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以他們夫婦的消費水平,這50兩銀子足夠過20幾年的。
瞧著他們二人那貪婪的目光,福伯眼里閃過一絲不屑,暗道:區區50兩銀子就讓他們成這副摸樣。
“咳咳!”重重的咳嗽兩聲,福伯大聲道:“想要拿到這50兩銀子,就必須把事情做的妥妥當當,明白嗎?”
田志貴點了點頭,大聲問道:“三伯,不知您準備讓我們做些什么事啊!”
福伯瞧了瞧這夫婦二人,然后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讓你們去一個店鋪鬧事。你們只要裝做是在店鋪內吃了東西,然后生病什么的。。。。。。。”頓了頓,又道:“這種事,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都明白吧!”
夫妻二人彼此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那一眼的喜色。不就是去搗亂嗎?這有什么難的。
想到這,田志貴右手拍著胸脯道:“三伯,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裝的好好的,把事情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恩,那就好!”福伯聽后笑道,但也只是笑了一下,就皺了下眉,大聲道:“裝,你裝的很好嗎?”
田志貴楞了楞,不解的問道:“三伯,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福伯瞧了瞧他,就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就在事前吃下藥,然后這病自然就來了。”
“什么,你要我吃藥?”田志貴脫口而道。
福伯看這他那夸張的表情,冷哼道:“又不是讓你吃什么毒藥,你只要吃一點能肚子痛什么樣的藥就可以了。”
“難道,你認為這50兩銀子就這么好得嗎?”
田志貴聽后,心中拿不定主意,就把目光看向妻子。
何海琴一發現丈夫的目光,就大聲道:“夫君,剛剛三伯也說了,又不是吃什么毒藥,只要吃一點拉肚子的藥就可以。比如:巴豆啊!”
說完后發現丈夫臉上還是猶豫不決,就大聲道:“上次隔壁的小李也不小心吃了些巴豆,也沒見他出什么事,你身體比他還壯,你怕個什么啊!”這么簡單的事,簡直就是白送銀子給他們。
聽見妻子也這樣說,田志貴才點點頭,道:“那好吧,我同意了。”
福伯滿意的笑了笑,右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道:“好,不愧是我的侄子,要想干大事,就要放的開,不要有任何顧忌。”
隨后,福伯和他們二人寒暄了幾句,就借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