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黃金座椅上的瑪古竭盡最后一絲力氣,轉(zhuǎn)頭看向那身后之人,他的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仇恨與不甘,即使在臨死前的這一刻,他也想要看清那個害他失去一切的藍(lán)發(fā)男人。
“咯噔”一聲,瑪古身后那黃金座椅的靠背被攔腰截斷,掉落在地上,這聲之后,瑪古依舊未能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事物,終是尸首分離,目露遺憾的跌倒在血泊當(dāng)中。
月禮將鬼決之刃上的血漬甩盡,將那跌落在地上的魔蛇之眼拾起,把玩在手掌中。
“小鬼,現(xiàn)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大爺我這一夜都沒有合眼呢,你也真是不嫌累,要是你那把隱身的刀在我手里,早在這瑪古與金柏那老頭戰(zhàn)斗的時候,我就宰了他了,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玫瑰倚在城堡門前,打著哈欠。
“玫瑰,如果沒有先前那些我刻意制造出的一系列事情來激怒乃至混亂瑪古的心智,那么即使我擁有鬼決之刃這等神器,也不一定能夠殺了他。”
“要知道,一個第四階段的巫術(shù)師的精神力,那可是等同于一個魔神級別的嗜血戰(zhàn)士,他只需要思慮一動,那黃金巨魔便會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而我也就無從下手了。那黃金巨魔的戰(zhàn)斗力你也看到了,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相當(dāng)于一個魔神級別的戰(zhàn)士,而且更恐怖的是,我手上這個魔蛇之眼,它一但被運(yùn)轉(zhuǎn)起來,我們怕是都會失去意識,成為下一個人偶。”月禮將那魔蛇之眼水晶球拋在半空中把玩起來。
“小鬼你蒙傻子呢?只要速度夠快,在他還沒有任何意念發(fā)動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我就不信,黃金巨魔那么大的個頭還能瞬間移動不成。小鬼你就不要再找借口了,我沒有取笑你的智商,你也沒必要解釋什么。”玫瑰嘲弄的沖著月禮擺了擺手。
“玫瑰,你讀的魔法書少,你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很正常,我是不會怪你的。嘖嘖,天都亮了,那些迷失在深夜的靈魂,也是時候踏上回家的路了。”月禮用力一握,他手中的那魔蛇之眼便碎裂開來,化成點(diǎn)點(diǎn)熒光,借著漸漸模糊的月色飛向出了城堡,消失在遠(yuǎn)空。
“老酒鬼,你想做什么?難不成你想對他做些什么?”看到灰閻圖謀不軌的看向瑪古的尸體,玫瑰挑眉道。
“誒?這瑪古的身上會不會藏著一枚空間戒指呢?要是有的話,那我可是賺大了!”灰閻抹去嘴角的血跡,興沖沖的跑到已經(jīng)死去的瑪古身邊,將他手上的數(shù)個寶石戒指摘下,仔細(xì)盤查。
“老酒鬼,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當(dāng)真以為如此珍貴的空間戒指會出現(xiàn)在這種雜魚的手上么?門口那袋金幣我就占時替你保管了,好像也沒有多少嘛。”玫瑰舔了舔嘴唇跟在月禮的身后走出了城堡。
“臭小子!一共是十三萬個金幣,你可好生替我保管著,要是少了一個,我和你拼命!”灰閻將那瑪古手指上的戒指揣在口袋中,又把瑪古脖前的項鏈以及耳環(huán)一并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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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我記得這老酒鬼以前也沒有這么喜歡黃金啊,今天這是怎么了?突然間好像中了邪一樣。我估計我要是真的將他扣下來的那些個金幣,占位己有的話,他估計也會像瑪古那蠢貨一樣馬上暴走。”玫瑰回頭看著那鬼鬼祟祟在尸體間翻弄金錢的灰閻,很是無奈的開口向著月禮問道。
月禮看了一眼在他懷中沉睡的尤瑪,意味深長的朝著玫瑰淡淡一笑;“還記得在今夜之前,灰閻問你借那五百金幣的情形么?如果記得,那么你就一定會知道他現(xiàn)在心里是抱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去收集這些金幣了。”
玫瑰摸了摸腦門,回想著灰閻從今夜吃晚飯前就一直圍在自己身邊不停的示好,不僅如此,灰閻向玫瑰開口借錢的時候,整個人的態(tài)度簡直像一個忠實的仆人,端茶倒水不說,更是說了數(shù)不盡的奉承話,就差跪在地上求情了,最終在灰閻長達(dá)半夜的苦口婆心的套路下,玫瑰終是給了他五百金幣。
想到這里,玫瑰不由得恍然大悟,鄙夷道;“原來這老酒鬼是不想再問我借錢了是吧,早知道他會這么想,我就因該在借給他五百金幣的時候,讓他給我磕幾個響頭,然后再喊幾聲大爺聽聽。”
“如果當(dāng)初你真的這么做,我想現(xiàn)在的他一定會把這個金子打造的城堡也讓你放在空間戒指中,一起帶走。”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今天這夜可真長啊,也不知道那個一直活在謊言中的可憐小崽子,見到他母親以后是個什么心情。”話說到母親這兩個字時,玫瑰的眼角不由的透出一股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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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lán)的夜色下,日月更替。晨風(fēng)吹來,月亮借著淡淡的藍(lán)光模糊在這漸漸稀薄的深藍(lán)里,留下一朵淺灰色的孤云。
.......漫漫長夜過后的第二日下午,灰閻裹挾著兩個巨大的箱子,走進(jìn)了原先居住的館驛中,他神色飛揚(yáng),絲毫看不出一點(diǎn)疲憊之意。
“小崽子,把你那削水果用的小刀拿開,別惹你玫瑰大爺我生氣,不然的話,我今天就把你扒光了埋在城門外的沙坑里活活曬死。”玫瑰才剛剛睜眼,就發(fā)現(xiàn)了原本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正手拿短刀比著他的脖子。
“殘廢的猴子!說!為什么我會在這里!我的空間戒指呢?是不是你們拿走了!還有,為什么我會睡在地上!而你卻躺在床上。”少年的脊背酸痛難忍,瞪著眼下的玫瑰質(zhì)問道。
“小崽子,能讓你活著睡在地上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我警告你,大爺?shù)娜棠褪怯邢薜模蛱炷羌荒銡У粢路氖虑檫€沒有和你算賬呢,你別自找不痛快!聽明白了沒有。”玫瑰翻身間將少年按在床邊,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