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正忙活著接訂單,又要指揮下人收拾各樣東西,一扭頭忽然看到了紀云,笑著說道:
“紀少爺,你先到帳篷里歇一會,我這里很快就好!”
紀云點了點頭,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件事沒辦。進了帳篷,打開筆記本電腦,把連接的視頻關閉了。然后讓侍書把針孔攝像頭一一取了下來。
在帳篷里和抱琴侍書閑聊了半個多小時,一臉興奮的九小姐走了進來。
“紀少爺,剛剛我統計了一下,今天一天總共賣出了二百三十七套服裝。嗯,最近幾天,魯家裁縫店生意肯定火爆。你上次送來的一千個商標,還不知道夠不夠用呢,紀少爺回去后可別忘了再送商標過來哦!”
二百三十七套嗎?比我預期的少了點,不過也算是不錯了。
“嗯,這兩天我就會讓人送過去。晨曦啊,里里外外的都需要你打點,我看你也累的夠嗆!我就不在這添亂了,告辭!”說完,紀云站起身來,便要向帳篷外走去。
“紀少爺,請留步。今天是我們合作邁出的第一步,并且是非常成功非常完美的第一步,這可都是紀少爺得功勞哦!為了慶祝展覽會的成功,晨曦特意準備了桌家宴,就只宴請紀少爺一個人,請紀少爺務必賞光!”
美女設宴,還是單獨請我一個人得那種,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好!既然晨曦這么有誠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讓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
九小姐嫣然一笑,說道:“我還怕你不去呢,既然紀少爺賞光,那咱們這就過去吧?這里叫下人們收拾就行了。走,連你的書童丫鬟一起過去。”
紀云回頭看向抱琴和侍書,只見抱琴臉上滿臉的不樂意,侍書臉上倒是有著幾分期待。
“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一起過去了。你派輛車把他們送回去吧。”
紀云轉身把筆記本電腦交到了抱琴手里,低聲說道:“抱琴,這個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別磕著碰著,回去放到我屋里去。”
抱琴使勁點了兩下頭,小聲說道:“少爺放心吧,保管一點都碰不了。少爺,你少喝點酒,可千萬別喝多了!”
紀云呵呵一笑,揉了揉抱琴的小腦袋,抬腳走出了帳篷。
到了九小姐的住宅,一桌家宴已經準備妥當。紀云和九小姐對面而坐,小紅小玉兩個雙胞胎丫頭在旁邊侍立。九小姐轉身從身后的柜子上拿過一個錦盒,打開錦盒,從里面拿出一疊銀票遞給了紀云。
“紀少爺,這是五千兩銀票,你數數。我聽人說,紀少爺最近可是天天在追秦家姐姐,保不住有用銀子的地方。本來今天賣出去的服裝,大多數都是預定的,連訂金還沒付。這五千兩銀票是我先墊付給紀少爺的,余下的零頭下次再結算給你可好?”
紀云抓起銀票塞進了內兜里,滿臉驚詫地看著九小姐,半晌才說道:“哇!晨曦,你難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不成?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知己啊!絕對的知己!人都說‘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我怎么走了狗屎運,遇到了九小姐呢?”
九小姐啐了一口,端起身前的酒杯說道:“紀少爺,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嘛?!紀少爺此番可說是救了晨曦一命,大恩不言謝,晨曦敬紀少爺一杯,晨曦先干為敬!”說完,舉起酒杯一揚脖子喝了下去。
都說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那張小嘴。我要是信了你才怪!就算沒有我的這番動作,你也肯定會有后著的吧?一邊想著,一邊端起了酒杯。靠,這那是酒杯啊,這簡直就是半大茶碗!這個九小姐不會是想灌醉我吧?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她到底想干什么?紀云斜睨著眼看向九小姐,只見九小姐粉嫩嫩的臉頰上,飛上了兩片酡紅。一個邪惡的念頭頓時浮上心頭。
咕咚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酒,砸吧了兩下嘴巴,紀云笑瞇瞇地說道:“晨曦,這么說就外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倆誰跟誰啊?來,我敬你一杯!”
旁邊的雙胞胎姊妹連忙給兩人斟滿了酒,紀云舉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九小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在看到紀云臉上捉弄的笑容之后,一咬牙也干了下去。
“紀少爺,神玄子大師真的是你在赤月森林里遇到的?他老人家在里面住的還習慣嗎?要不,把他老人家接出來,找一處幽靜的宅子安頓他老人家好不好?這樣紀少爺也可以經常盡弟子孝道。”兩杯酒下肚,九小姐已是紅霞滿面,平時的端莊早不知飛到了那里,流露出無限的嬌媚可愛。
紀云眼睛都差點看直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什么神玄子啊?那不是你編出來騙人的嗎?世上哪有這個人?晨曦,你喝酒后的樣子真好看,比你平時可好看多了。”
九小姐撅起猩紅的嘴唇,氣鼓鼓地說道:“哼!小氣鬼,不說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以為我很稀罕知道嗎?”這一嬌嗔之態,盡顯小女兒風情,越發的嫵媚動人。
咽了口唾沫,紀云傻乎乎地笑道:“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你不就是想問那十套服裝的設計者嗎?沒錯,的確是我在赤月森林遇到的,不過他卻不能離開赤月森林。他曾經說過,只要我離開赤月森林,我們的緣分便算是盡了。現在就算我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九小姐靠到了藤椅上,嬌笑道:“原來是這樣,呵呵,好玩,好玩!來,別管他,咱們喝酒!平常可沒人陪我這么喝酒,難得今天有紀少爺作陪,一定要喝個痛快!”
再一杯酒下肚,九小姐身子開始打晃,說話動作越發的肆無禁忌。紀云看的心里直癢癢,嘿嘿笑道:“晨曦,你整天勞心勞力打點生意,錯過了多少花前月下?你會不會羨慕平常人家的女孩?”
九小姐大笑道:“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小時候老夫人就警告過我們,那些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權力才是真的。只要能當上魯家家主,那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大笑了兩聲,紀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含混不清地說道:“今天喝的痛快,我回去了,你不用送。”九小姐掙扎著想從藤椅上站起來,剛起到一半,又滑了下去。
坐上香噴噴的馬車,紀云只覺得天旋地轉,好不難受。你還別說,雖然異界的酒沒什么滋味,遠遠比不上酒精勾兌的白酒來的刺激,但勝在后勁十足。
等到紀云走出門去,腳步聲漸遠,九小姐一下子從藤椅上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三分冷笑。這個紀少爺,一邊追著秦大小姐,一邊還想占我便宜。典型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不過那個神玄子真的象他說的那樣嗎?看他當時花癡的樣子,倒是不像在作假……
回到寶樹苑,抱琴正在屋里泡茶,忽然看到少爺推開門,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少爺喝醉了?抱琴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少爺講過的那個故事。
咬著牙過去扶住了少爺,抱琴比紀云晃得還厲害,兩人倒像是一對酒鬼。直到把少爺放到了床上,除去鞋子蓋好被子,又放了一大碗水在床前的柜子上。做完這一連串的事,抱琴還覺得半邊身子還是僵硬的。看著少爺睡的正香,抱琴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邊走邊納悶,少爺喝醉了,怎么和他講的故事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