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夢境入侵者,就是擁有窺夢能力的人,”“她”頗有見解地說,“正如我前面所說的,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據我所知就只有古夜郎的靈族的人才有,但是靈族的最后一個支系都已經滅亡幾百年了,再說這個南野優子如果真的有這種能力的話,也不至于要到死而復生才能發現這種能力,擁有這種能的話,從一出世就被賦予了特殊的能力,那么從她懂事以來就一定會發現自己有這種與眾不同的能力了。”
“你的意思是,”我哽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在騙我?”
“對,也不對。”“她”說。
“啊?什么叫對也不對?不要和我打啞謎。”
“對就是她的確在騙你,”“她”解釋道,“但是她騙你的不是她死而復生得到的這種特殊的能力,而是她稱自己是靈族的人。”
“你的意思就是說,她說自己的靈族的人這件事才是騙我的?”
“對,”“她”說,“她沒有騙你的就是她確實擁有這種能力,但是這種能力不是她與生俱來的,很可能是別人教她的,或者說是別人把她帶到你的夢里的。”
“這件事,不可能是羽桐做的,也不可能是逸睿說的,更不可能是亮和我自己做的,”我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再說了,我們幾個連自己都不是夢境入侵者,就算我們會也不可能會帶南野優子到我們彼此的夢里來,那唯一的解釋就是車婉麗那個迷一樣的人。”
“你果然聰明啊,”“她”開心地說,“都不用別人提示你就能想到這個人。”
“你這不是廢話嗎?身邊就這么幾個人,不是你不是我們,還會有誰?”如果“她”就在我面前的話,我的確是想狠狠地白“她”一眼:“對了,我記得你上次有說過的,你對于車婉麗的事情有點眉目了,你還帶我去地下王陵的,你記得不?不過上次還沒看清楚什么就醒了。”
“的確是這樣,”“她”說,“但是我也不敢肯定那個人就是車婉麗,因為畢竟車婉麗和那個人的長相出入太大了。”
“不管怎么說,”我急著把話接過去,“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是車婉麗在暗我們在明,我們什么都是靠推測的,而且都是我們自己想當然的事情,一點證據都沒有的那種,如果我們全部猜中了,當然最好了,如果我們全部猜錯了,那就比較麻煩了。但是不管如何,我們都必須要弄清出這個人的身份,憑我的直覺,這個人一定不是善類,不過凡是都有個例外,再說了,要有事實來說明才能證明一切。”
“好吧,”“她”說,“那你現在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帶我再去一趟王陵,你所懷疑她身份的那個地方去。”
“行,”“她”說,“不過你現在再往左邊走一些,因為這里已經不安全了,雖然我不能保證這次的藏身之處她一定找不到,但是不管怎么說起碼可以浪費她一些時間,以便我們能多爭取點時間去調查更多的事情。”
“嗯。”我一邊應著“她”一邊往左邊跑,雖然無論怎么跑我都沒有覺得和之前有什么變化,但是既然“她”說左邊就是更深的地方,那我就照“她”的話做,盡量跑到更深的地方。
“可以了嗎?”我氣喘吁吁地問。
“既然沒有盡頭,你就再跑遠一點,越遠就對你越安全。”
“好吧。”我停下來休息了片刻后又往里跑,一直到我覺得跑了好遠好遠,我才停下來。
“好了,”我覺得兩腿發軟,“我……覺得這里已經夠遠了,我也跑不動了。”
“好吧,”“她”似乎還是不夠滿意,“既然你覺得這里夠深了的話。你愿意讓我進來嗎?”
“你不進來的話我能去夜郎嗎?”
“不能,沒有那面鏡子,你就去不了夜郎國。”
“那你進來吧。”我毫不猶豫地說。
“她”就像電視里那些武功至高無上的人一樣,突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但是“她”依然是站在鏡子里的,似乎那面鏡子是“她”的影子一樣,只要“她”出現的時候,那面鏡子就一定會出現。
“進來吧。”“她”把手伸出來遞給我,我拉起“她”的手進到了鏡子里面。
我們再次來到了黑暗的古夜郎國的王陵,這個王陵仿佛被深埋在地下幾千米處,雖然我知道這是夢境,但是每次來到夜郎的夢境,我就如身臨其境一般,無論是晴朗的天氣還是陰雨的天氣,我都能恰如其分地感受到這一切。
這地下王陵,雖然與地上的王宮的建筑幾乎一樣(除了沒有山上的宮殿以外),但是這里始終是死者安息的地方,所以總覺得有一陣陣的陰風吹在身上,讓我從心底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涼意。
“她來了。”“她”指著地下王陵的大門,大門從外面被人輕輕推開,一陣灰塵隨著門的打開而揚了起來,一身白衣的女人輕盈地走了進來,她的手上小心地抬著一盞燈。
我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想去看清她的樣子,雖然她手上的燭光十分微弱,但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這點微弱的燭光足以看清楚她的樣貌:這個女人從外貌看大概24、5歲上下,雖然她不是之前看到的婳珊那種傾國傾城的長相,也不是子果王妃那種眉清目秀的漂亮,她的長相按照今天的標準來說也許只能算是普通,但是她卻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從長相上來看,她的確和車婉麗長得一點都不像——甚至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根本就不能讓人把她們兩個人聯系在一起,我也不明白昭寧姐姐為什么會懷疑她是車婉麗的前世——甚至就是車婉麗本身。
不過話又說回來,讓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子,留在這里只身一人孤零零守著這個王陵、常年與孤魂野鬼為伴,也真是委屈她了。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燈放在木桌上,然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念起了我聽不懂的語言。
“她在說什么?”我轉身看著“她”,不解地問。
“她在念咒,”“她”說,“一種操控死者的咒。”
“她念這個咒語干什么?”
“當然是操控死去的人為她做事了,還能干什么?”“她”似乎覺得我問的問題是個很大的笑話。
“廢話,我當然知道她要操控這些私人幫她做事,”我白了“她”一眼,“我就是問她要那些死人幫她做什么?”
“做她的奴仆,”“她”說,“她要做的事情很多,雖然她現在只是個守墓的,但是她和宮中的達官貴人都有勾結,她收取別人的錢財,自然是要替別人消災了。”
“她?”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守墓姑娘那雙無辜的眼睛,“她是這種人嗎?”
“難道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嗎?她的外表看起來的確不像是這種人,但是不能說明她不是這種人,你往下看,就會知道這個‘守墓者’是多么的‘里外不如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