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譚副官還在等我們復(fù)命,還不快點(diǎn)抓緊時間。”我聽那個人說。
另一個人罵罵咧咧的走了,他們開始檢查那個庫房中留下的木箱,那里的大部分箱子都被譚凌帶來的人搬了出去了,只剩下了四個墻角和中間的五個箱子,我聽見那個人說“霍彥怎么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將人放在他自己的地盤上,還用他的彈藥殺了他的夫人和情人,要是他泉下有知,真想看看他現(xiàn)在的表情!”
他洋洋得意的聲音在不小的庫房里傳開,我心頭一跳,明白過來那些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了。看來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終于決定要送我們上路了。
何必浪費(fèi)這么多的彈藥,現(xiàn)在的我也不比兩顆子彈值錢,我諷刺的想到。
那人檢查完便朝門口走去,最后回頭向留下的那個人說:“做的干凈一點(diǎn),我們司令說了,這件事要栽到衛(wèi)川頭上去,記得別留下什么把柄。”
在留下來的那個男人點(diǎn)頭示意以后,他沉沉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后頭也不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在高壓下的錯覺,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透露著幾分古怪,但眼下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了,那個留下的男人開始布置現(xiàn)場,他從懷里拿出一包散裝的銀色粉末,我知道那是炸藥。
我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是眼下我也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他的動作,看著我的生命進(jìn)入倒計時。我知道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人,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的.....孩子和丈夫。
最遺憾的莫過于不能為父母養(yǎng)老送終,不能看著我的孩子平安長大。
我與霍彥的這場姻緣,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倒也算的上是殊途同歸,若是他可以活下來,我最大的希望便是他可以稍微照拂我的父母,讓他們安享晚年,我們墨家雖然算不得頂尖富貴之家,但家業(yè)也算富足,他不需要費(fèi)多少心思,真的只要稍稍照拂便好。
無論他到底對我有沒有感情,我盼望他看在我這場無妄之災(zāi)是替著他的心上人所受,可以滿足我最后的放不下。
若是,若是他就像那些人說的已經(jīng)死了,那我們一家三口便會在地下重聚,我會當(dāng)面向他道謝,告訴他我心里的委屈和難過,讓他向白芊道歉,害她隕命,無論是什么緣由,都是我們欠下她的,下輩子一定嘗還。
肚子越來越疼,我的孩子也在留戀著這個人世,我知道他(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是我沒有任何的辦法。
“對不起,母親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要你看看這個世界,雖然它現(xiàn)在有些糟糕,但我相信它會好的。”我在心里向他(她)道歉,沒有帶他(她)看一看這世間山河,我很抱歉。
那個人布置好了炸藥的燃燒路線便向我們走來。我看著他先是解開繩子,將白芊放了下來,然后向我走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我的心底還是不可抑止的升起一股對生的渴望。我想,如果他可以放過我們,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