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那一天,我在江灘遇見了一個天使,翹起的睫毛,桃花般的臉,寶石般的眼睛,如云的卷發垂到腰間。那年的那一天,我在江灘遇見了一個妖精。那一眼,攝了我的魄,那一笑,掠了我的魂,她妖媚無邪。淡淡一笑濃濃誘,淡淡清香嬈溫柔。風吹起,她的發絲掠過我的臉,我決定,一生要把這發絲圍捧。”杜年松發來的短信打斷了我的回憶。
千萬人中,與他在街頭邂逅,是緣,也是劫!我用手捂住臉,哀傷的想。
可如果沒有與他相遇,我的人生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那些不能重來的曾經過往一幕幕在腦海里播放著......
一】
1992年7月23日,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強生和牡丹早早來到酒樓,陪我過生日。和強生媽媽請好假,我們高高興興出門。
我的頭發又黑又長,平時總是梳兩條長辮子,今天想去換個發型。
牡丹帶著我去她樓下的理發店。理發的師傅說:“好頭發!肯不肯剪下來賣錢?”
我自然不肯將留了這麼多年的長發剪掉。
“今年流行大波浪,你的臉型、發質都非常適合!”師傅向我推薦。
果然,燙了以后,連自己都覺得鏡子里的人,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又去買一件喜歡的白色連衣裙。腳上,還是赤腳穿著一雙酒樓新發的方口布鞋。
習慣了赤腳穿鞋子。沒有想到N年后的今天,赤腳穿鞋成了時尚。
走到江灘,已經快傍晚了。改革開放以來,江城的建設日新月異。正如江城的建設口號是五年建成一個香港的那樣,幾乎認不出來是我們兒時常常來玩耍的地方。
炎熱的夏天,最好的去處就是江灘了。強生去江邊石階玩水,牡丹快樂地唱著歌奔跑放著風箏。我四處打量著大改變的江灘行人商業街。
街邊一家婚紗店映入眼簾,那落地的玻璃窗內漂亮的婚紗,吸引著我好奇地走過去,站在櫥窗前專注地看著櫥窗內展示的婚紗。
以前只知道有白色的婚紗,櫥窗里不但有白色的、粉色的、還有黃色的,居然還有紫色的婚紗。那淡淡的紫,飄逸,如隴上煙。什么樣的皮膚才會穿得好看呢?看著櫥窗里的紫色婚紗,我在浮想翩翩......
不經意間,發現櫥窗玻璃里多了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站在我的身邊,我到他的肩頭,我們如櫥窗里的模特兒們一樣并肩站在一起。
我慢慢回過頭。
陽光斑斑駁駁透過樹枝灑在他身上。江風習習吹起我的頭發,發絲掃過他的臉。這畫面給我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著綠色短袖衫,白色的西褲,白皮涼鞋。淺綠色男孩子穿得這樣好看的很少見。講究的穿著中隱約透著雅致。他的手指頭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如風般清爽的少年。
抬眼間,他正好低下頭來望向我。
那是一張帥氣的臉,陽光的面孔,劍眉下那雙黑黑的單眼皮眼睛里,充滿著和我一樣的探究和迷惑。他先是皺了皺眉,隨后笑著試探地輕輕問我:“我們,以前認識么?”他說的不是江城的方言,字正腔圓標準的普通話,磁性,非常好聽。這句話,也是我想問他的。我迷惑地看著他,仿佛有一種在很久以前,我與他認識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在哪里見過。
他說話時的氣息,撲在我的臉上,是種醉人的味道。搖搖頭,我羞澀地笑著低下頭。我們站在櫥窗前面,熱鬧的街道不存在了,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感覺到他的眼光熱得燙到我的脖子。我的心里有一種異樣的快樂在流淌,仿佛有天籟之音,在吟唱。我的臉滾燙得,覺得耳朵也是熱的。從來沒有和一個陌生男孩子站得這么近,從來,沒有過這樣怦然心動的感覺。
他打破了沉默:“你用的是什么牌子香水?真好聞,好像荷花的清香。”打小同學們都說我身上有一種荷花的香味,尤其是出汗后,媽媽總是笑著說我是荷花仙子投胎。我撲哧一笑,覺得不妥又連忙捂住嘴。“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他的眼睛里滿是笑意。“她叫馨荷。今天18歲。呵呵,我叫牡丹。”牡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旁邊大聲笑著說:“你呢?叫什么名字?哪里的?讀幾年級?”牡丹永遠是這樣的快言快語。看著牡丹在運動后的臉紅撲撲的,充滿了活力。
“馨荷?馨、荷。好美的名字。生日快樂!馨荷。”他喃喃地重復著我的名字,他的臉也隨著叫我的名字溫柔起來,笑容燦爛地說道:“我叫杜年松,今年23歲了。很高興認識你們。”“杜年松.....呵”我亦輕輕的念著他名字。“嗯”他應了一聲。
自那以后,杜年松這個名字在我心里烙下來。
“好餓了,我們走吧。”牡丹拍怕肚子,吐了一下舌頭。我回頭對杜年松揮手說再見,又留戀的看了一眼櫥窗。杜年松也跟著我看向櫥窗,說:“你在哪里住?什么地方可以找到.....”
“啪”一聲巨響,櫥窗玻璃上面我和杜年松的身影被一大團稀泥模糊了。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們身后,滿臉漲得通紅,手上沾滿了泥土。牡丹喝問他:“干什么呀?瘋了么?”強生不做聲,只眼瞪著杜年松看。婚紗店里的人跑了出來。牡丹趕緊和我拉著強生跑回家。
二】
我們三個人氣喘吁吁回到酒店,劉嫂交給我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一位很體面的先生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說是你爸爸媽媽的故交。姓許。等了一下午,剛剛走。請我們轉達他對你的生日祝福。”
我疑惑著打開紫色彩紙包扎的盒子。一條鑲滿了細碎鉆的項鏈靜靜躺在在黑色金絲絨的盒子里。我慢慢的拿出來,那項鏈墜子如心形的一塊黃色水晶里,有像云又像云絲那樣飄揚的東西。項鏈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奪目的光,刺疼了我的眼睛。爸爸媽媽的故交,會是誰呢?這個項鏈墜子是什么呢?
來不急細想,我去找強生講話:“強生哥哥,笑一個。”強生不理會我。強生一直在生氣。他對牡丹說:“反正我看見他們站在一起就生氣。”從小到大一起瘋鬧時氣惱了,都是他先找我講話。這次不曉得是哪根神經錯亂了。或許過幾天就會好了。我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心思多理會他。
從那天起,無論是在上班,還是吃飯,睡覺,腦海里,總是不經意地浮現出那張帥氣的臉,那個櫥窗玻璃里和我站在一起的男孩子,那聲:“我們,以前認識么?”
劉嫂說:“丫頭,你笑起來,真好看。樂啥子呢---走路都像在跳舞。呵呵。”
是的,我感覺天空是藍天白云,連下雨時,雨聲也是在唱歌。快樂的我,心在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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