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兒最近發生的一切,顧澤熙毫不知情,他心里一直疑惑:林茜兒怎么會這樣?
期中考試后,A中高一的學生開始周考,顧名思義:每周都考試,語數外物化生。這些考試壓制著躁動不安的男生女生,他們的青春熱血就這樣的淹沒在試卷和分數中,或多或少他們都感到了壓力。
林茜兒也不例外,表面風輕云淡,其實暗地里開始聽課,開始學東西,里子變了,面子還和原來一樣。她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如何考回28名,而這些苦惱也從未告訴過顧澤熙。也許她從心底不夠相信他。
而她和顧澤熙的關系就這樣冷冷淡淡的持續了幾天。顧澤熙沒有主動找過林茜兒,和后面的男女生玩的越來越開,越來越親近。這種親近有些刻意,有些夸張。
直到第二周周考時。
顧澤熙和程一涵在前門把林茜兒攔住了,把她拉到了教學樓的某個角落。
林茜兒靠著墻壁,程一涵站在一旁,擋住了走廊白熾燈光對林茜兒的照射,顧澤熙站在林茜兒的前面,他被白光照著一半臉頰,能清楚的看到他那不安的神情,夾雜一些害怕、失落和恍惚。可是他還是用那么搞笑挑逗的話語問著林茜兒,即使他的幽默和輕松顯的那么蒼白。
“小林啊,有沒有覺得哥哥我最近變帥了!”
林茜兒緩緩的把頭抬起,眼睛直視顧澤熙,說:
“沒有”
顧澤熙僅存的一些勇氣和自信,就被這兩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字消減了一大半,他沒有想到林茜兒會這么簡練,簡練到無情、冷酷。他的心揪了一下,想:你哪怕多說一個字,你就這樣打算一問一答,毫不留情嗎?
“你到底覺得我怎么樣?”
顧澤熙有些怒火,可他更害怕失去。
林茜兒微微耷拉眼皮,她覺得自己原來決定和顧澤熙在一起太匆忙了,她想:你忘記自己來A中的目的了嘛?你以為你是誰可以瀟灑的玩?你忘了你不是考進來的嗎?你如果還這樣下去,又怎么可以對得起自己?顧澤熙,你是個好人,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想我永遠會記得你,永遠!但是,現在,真的不行。
林茜兒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她怕說出來后自己控制不了,她怕自己會一落千丈,更怕以后和顧澤熙會永遠訣別。所以她又給了冷冷的三個字,為了徹底劃清。
“挺好的”
顧澤熙刻意的輕松幽默被耗盡的一點不剩,他不知道也不明白為什么林茜兒會這樣,他發現自己在唱獨角戲。他本不夠自信,但是因為林茜兒,他覺得自己天天生活在陽光之中,沒有煩惱。但是現在,他一點力氣不剩,他鼓起最后的勇氣說:
“你忘記了嘛?”
這話,含浸了他這一個月的疑惑,他在挽留,甚至帶了些乞求。
這時的林茜兒心軟了。她的一些話開始猶豫,不敢說出口。
這棟樓的學生都在準備著考試了,他們三個安靜的呆在角落,都知道被華班發現的嚴重性,他們也都明白盡職盡責的華班隨時可能出現,把他們抓個正著。
林茜兒害怕傷害,無論對自己還是別人。她避開顧澤熙令人心軟的眼神說:
“要考試了,我們走吧!”
顧澤熙所有的力量,因為這一句平靜的回答而消失殆盡。懸在半空里的心徹底沉入大海,失望落寞?不,僅僅只有心痛。這算分離嗎?這冷冷的話比任何東西都有殺傷力,最后的逃避又是在可憐嗎?
“你先走吧!我等會進去,別剛好被老師發現了。”顧澤熙沒有任何底氣的說,但是卻滿含愛意,也許這是一種不舍。
林茜兒驚訝的看著顧澤熙,眼里充滿著同情和難受,不安和自責。她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人,最自私的人。可是她認了,認了這無情而冷漠的自己。
回到教室,華班剛好進來,林茜兒長舒一口氣,默想:好險啊!
而顧澤熙沒有任何的情緒了,他的腦海里連問號都沒有,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他靜靜的想著和林茜兒在一起的日子,開心美好,似乎什么煩惱都沒有,他覺得林茜兒給了他人生的光亮和方向,前進的動力和希望。現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也突然明白那句“別告訴別人”的意思了。是不是怕丟人?從一開始就是不喜歡我的,不是嗎?顧澤熙的憤怒也微微揚起,想:你這么不在乎我,我會讓你在乎的!
接下來,顧澤熙和林茜兒恢復到了最普通的同學關系,顧澤熙是自尊心的保護,林茜兒是害怕的逃避。
隨之,班里同學的關系也越來越好,每個人在自己的“堆”里,扮演者特定的角色,他們都開始熟悉彼此,融入了這個班級里面。
然而,顧澤熙和王曉莫的關系越來越好。
“顧澤熙!幫我倒水去唄!”王曉莫開心的試探。
“好啊!為小姐服務!”顧澤熙顯得異常親近。
剛好被從后門進來的林茜兒看到,聽到。微微一笑,轉身出去了。她走到實驗樓旁的“**坡”,想到自己從來沒有和顧澤熙來過,想到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也認了,可是還是有著奇怪的難受和壓抑。她有著太多東西牽絆了,太多負擔壓制著自己,太多驕傲不屈著現實。
她活的很累,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逃避著顧澤熙。也許因為顧澤熙給的幸福太好太快,而顯得如此輕飄飄,似乎就是陽光下透明的泡沫,輕觸,就會破。她不敢停留太久,寧愿自己轉身離開,也不愿意親眼看著泡沫幻滅!也許她害怕自己無力承擔,她覺得現在這樣的美好對于她來說太重,重的不知道如何面對,她怕這份突如其來的幸福會壓壞她的目標她的驕傲。
她不知道的是,顧澤熙當時就跟著林茜兒出來了,站在林茜兒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跟隨,更像是一種不愿被發現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