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玉堂”外,依舊死寂!
單調的建筑群落,坐落在金碧輝煌的紫霖宮附近。
由于屬于禁軍大內密探機構,帶著濃厚的政治色彩。
平日里,普通人敬而遠之,只有朝中官員偶爾進入其內。
所以,這一片區域顯得偏僻冷色。
上官松一直等待著張九天的出現,而張九天正追問著被俘之人曾信。
“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其他廢話休講。若是違反我的規則,彎刀可是不長眼睛。”張九天盯著曾信,冷漠的目光讓人寒栗。
“事已至此,問吧。”曾信搖著蓬亂的頭,眼睛里已經失去了希望的光芒。
既然自己已經擺在了案板上,還不如臨死之前做個好事,救出王一龍贖罪吧。
“王一龍是否活著?”
“我離開時,還活著。”
“他被人毒打用刑?”
“是的。”
“可惡!他在堂中哪里?”
“大內密室,專門囚禁朝廷重要疑犯。”
“大內密室容易進去?”
“不容易。密室中有十幾間,每間分開隔離,編號不同,囚禁的疑犯不同。”
“這么說,很難進去了。即使進去,想找到正確的囚禁室,也不容易。”
“嗯,是的。不過,我進去過密室,知道路怎么走。”
“好,你帶我進去。”
“行,不過……”
“嗯?”
“你我二人進去了,恐怕也白白送死,也救不出王一龍。”
“哼!死又何妨?”
“西門決在外面與你搏斗,你或許能相戰上百回合。但在密室中,不出十個回合,你必死無疑。”
“為何?”
“密室中布局復雜,機關重重。對于你這個陌生人,如飛蛾撲向蛛網,白白去送死。即使西門決不在,你獨自闖進去,也是困獸之斗,永無回頭之日。”
“廢話少說!所以,我要你帶路。這還是送死嗎?”
“還是。我都說了,只要西門決在,誰也別想救出疑犯。”
“你的話意思是只有除掉西門決,才能救出王一龍。”
“也許吧。”
“也許?”
“只有西門決和他的親信,七大高手難以對付,至于密室中的守衛都是些蝦兵蟹將,不足掛齒。”
“那怎樣才能救出王一龍呢?”
“殺了西門決,或者引開他。”
張九天停止了追問,心里默默想著:“若上官父子在,這豈不是簡單了。引出西門決,我與曾信再混進大牢……”
“可是,獨身一人,如何營救?王一龍被用了大刑,生命垂危,此時不救,若遲了,就糟糕了。不能白白看著王一龍死在牢獄中。今晚必須營救,死就死了吧。”
張九天厲聲道:“今晚必須救王一龍。”
曾信苦笑道:“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黃昏對于一個人來說,日薄西山,顯得有些凄涼。
對于整裝待發的張九天與曾信來講,那是即將踏入鬼門關,兇多吉少。
曾信暗笑著,輕聲道:“臨死還有個墊背的。”
“什么?”張九天聽到了絮語問道。
“沒說什么。”曾信望著天上的月亮,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之光了。
張九天握緊了彎刀,有一種視死忽如歸的感覺。
他想到了小時候那廣闊的荒原,荒原中的人與百獸。黑夜里群狼呼嘯于天際,篝火沖到九霄云外的許多情景映入了腦海,泛起了雄渾的波浪。
真叫人振奮!張九天嘴角充滿了笑意,內心中一股強有力的自信在臉上盡顯無疑,相信自己能救出王一龍。
二人向“錦玉堂”走去,張九天步子輕盈,而曾信卻步履沉重。
心態確定了一切,良好的心態對于做一件事情來說至關重要。
一瞬間,便來到了“錦玉堂”門外。
張九天已經喬裝打扮成了一位中年人。
張九天道:“你一會進去,按計劃行事。我會一直跟在你身后,若一步走錯,我的刀立刻讓你人頭落地。”
曾信道:“但愿西門決沒在堂中。”
其實,張九天已經謀好了計劃:他假伴成指證上官父子下落的人與曾信一同進入“錦玉堂”,然后曾信以勸阻王一龍為由,立刻進入密室里,找到了王一龍囚禁的牢獄。
曾信覺得這個計劃不周全,有巨大漏洞。萬一還沒到密室門口已被西門決阻攔,憑西門決敏銳的嗅覺一定會發現張九天的破綻。到時候估計密室沒到,人頭已經落地了。
但此刻誰也攔不住張九天,他心意已決,必須按計劃行事。
二人朝門口靠近,卻被一人攔住了。
上官松。
“張兄,那邊說話。”上官松急忙把二人帶到了暗處,怕被“錦玉堂”門衛發現。
“上官兄弟,來得正是時候!”
“其實,昨晚。”上官松臉上略顯尷尬,又急忙道來:“長話短說,我已經等候多時了。你們深夜步入虎穴,這是為何?”
張九天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上官松聽后道:“王一龍,既然生死未卜。此刻,必須進去救人。但這計劃未免太過草率,應該從長計議。”
曾信贊同了上官松的話,道:“只有西門決沒在堂中,救人的機會才大大提高。”
上官松笑道:“這好辦。”
張九天問道:“你想到妙計了?”
上官松答道:“西門決要找的人是我,一會我便在門外破口大罵,以引出西門決。最好是死纏爛打耍無賴,把他引得越遠越好。這樣,張兄不是有充分的時間大展拳腳,以營救王一龍前輩了。不過,你的計劃還沒變,只是在我引出西門決之后。”
張九天冷笑道:“好,就這么辦。”
曾信也看到了希望,笑道:“王兄啊,你有救了。”
“少在這里假慈悲!”張九天厲聲道。
張九天接著問道:“不知上官兄弟在京城里,有沒有怒河三鬼與李秋霜的線索?”
上官松笑道:“他們很安全,與我在一起。”
“哦?這是哪門子戲?”張九天一時興奮,有些搞不懂了。
“一言難盡,一兩句也說不清楚。當務之急,趕緊營救王前輩。”上官松看著“錦玉堂”大門,急聲說道。
張九天道:“動手吧。”
上官松已經邁出了幾步,徑直朝“錦玉堂”大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