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沉寂
隨著一旨圣意,華晏白再次踏進國子監,只是這次的身份卻是少傅,而非太子伴讀。
從御書房出來,華晏白眼底劃過一道冷芒,皇上的意思,她這個少傅大抵就跟她家太傅爹的助理有些類似,果然和前世她所了解的不一樣。
不過,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似乎所有的事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時間還真有些風平浪靜的意思。
而且一靜就是五年,就像當初華夫人所說,只不過她卻不是做伴讀做了五年。
當然,五年的時間也是發生了一些事,例如:九皇子進了國子監,太子進了御書房,再例如華家小公子更加頑劣不堪了。
十二歲,雖然學識被世人稱贊,可那品行……
煙雨閣里,白衣少年,摟著美人,端著美酒,端的是風/流肆意。
每當休沐之時,那華家小公子就如脫/韁的野馬,不至深夜不回府,那太傅大人幾乎每次都要氣個半死,卻又莫可奈何。
“少爺,四皇子來了。”小五子一溜小跑進了房間,沖自家少爺說到。
自開年,太子移居東宮,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滿了十五歲,也被皇帝踢出了皇宮,一人給了一座府邸,于是,那四皇子就三不五時的來煙雨閣抓人。
“他怎么又來了?”華晏白忿忿的開口,丟開酒杯和懷里的美人,給漣卿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往后面竄去。
漣卿雖然年紀不小,卻還留在煙雨閣,不過已經不見客,據傳,華家小公子念著舊情,將其養在煙雨閣,為此,還挨了華太傅一頓好揍。
只不過,此事雖有傳聞,卻未有實證。
“唔!我去!”才轉進里間,就一頭撞進一個人的懷里,華晏白捂著頭低呼一聲。
她十二歲明明已經不矮了,可這四皇子十五歲,卻生生比她高出一大截。
“四殿下,嘿嘿……”看著某人黑沉的一張俊臉,華晏白憨然一笑。
這家伙委實是長得很不賴。就是冷了點,比前些年冷多了。
“又喝酒了?你才多大?”四皇子雙眸一瞇,將她逼到墻邊,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沉聲問到。
看著眼前這張雌/雄難辨的俊秀小臉兒,四皇子只覺的心頭那股冷硬在慢慢變軟,“不是說了很多次,不許喝酒,這么記不住?”
“還沒喝上兩杯呢,你就來了!”華晏白看著他的目光,心頭一顫,總覺得有些怪異,拉下他的手,哼唧著說完,便轉身朝著桌邊走去。
“你總來,會被人盯上的。”倒了兩杯茶,華晏白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在她身旁坐下的人。
“不會。”四皇子語氣依舊帶著一絲冷然。
“程志曜和程志勛的罪證搜集的差不多了,你準備怎么辦?”
“那程國舅呢?”端著杯子,華晏白就一頓,問到。
五年前,他們到底還是沒有對程志曜下手。
華老夫人壽辰上那個刺客,皇帝最后給的說辭,只是說有人挑撥鳳錦和南疆的談和,還未及問出幕后主使那人便自殺了,于是讓林澄繼續查。
后來便也沒了消息,那一年,宮里宮外,因為司徒昂和林澄,他們委實是不敢有什么大的動作。
然而,他們這一等,便就是五年,華晏白正琢磨著要對程家下手,還沒有告訴這人,這人竟然先開了口。
想著,華晏白垂下眼瞼,盯著手中的杯子,心頭有些莫名的感覺涌出。
“程國舅暫時還不好動。”四皇子回到,“太子的位置不動搖,程國舅就不太好動。”
“好吧!”華晏白吸了口氣,放下杯子,下一秒,卻被他又將杯子強塞進手里。
“多喝點,去去酒味。”四皇子眉峰輕皺,不容置喙的說到。
“哼!”華晏白低哼一聲,仰頭喝了杯里的茶,也沒發現身旁的人盯著她白皙的脖頸,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還你,這幾年多謝了。”摸出當初這人送她的玉石,華晏白放到桌子上,咧嘴一笑。
“寒玉不好找。”四皇子并沒有伸手取回,“天很快就熱了,用著吧!”
“下次休沐動手?”見她神色有些糾結,四皇子語氣越發有些冷沉了。
“不著急。”華晏白看著玉石,隨后有些微惱的起身,走到床邊,在床邊坐下,撩起衣擺,翹著二郎腿。
“動程志曜,我有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感覺,所以不能直接對他下手。”
“沒醉就好。”四皇子略松了口氣,“今晚,我去找你,早點回府,一起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拿誰先開刀。”
“四殿下試探我啊?”華晏白聽著那句沒醉就好,更加惱了,“殿下就在這里研究吧,我今晚不回府了。”
“晏白。”四皇子正要離去的腳步,因著這話,轉回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一臉倔強的人。
“干嘛?”華晏白梗著脖子,這人今天真是有些不對勁!
“不想回府,不若去我的皇子府?”俯下身,四皇子瞇著眼睛,盯著她忿忿又疑惑的小臉兒,沉聲開口。
“才不去!”華晏白頓時就瞪大了雙眼,抬手就想推開他,起身。
轉眼,卻被他握住雙手,困在床邊。
“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華晏白這個氣,這位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想干什么?”四皇子忽然低笑一聲,像是哄孩子一般,說到,“晏白,聽話,回府等我。”
“吃錯藥了?”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窗邊,華晏白身子一軟,躺在床上,雙手用力錘了一下床,忿忿的低吼一聲。
“主子。”漣卿走進來,看著床上的人,低喚一聲。
“何事?”華晏白翻了個身,看著她,問到。
“十娘剛剛過來問,主子要不要這便回府了?”漣卿回到。
“現在還未到晚膳時候,怎么,都不想我留在這兒啊?”華晏白低哼一聲,沒好氣的說到。
“主子何意?”漣卿疑惑的看著她,“十娘只是收到消息,那三皇子今晚約了人來煙雨閣,主子應該不便與他碰上吧?”
“消息準確?”華晏白猛的坐起身,臉色有些凝重的問到。
“是,已經有人前來通知十娘準備了。”漣卿點頭。
“那個蠢貨這般大張旗鼓的,想要干什么?”華晏白語氣冷凝的低喃到。
這皇家的人果然都是很詭異!
“告訴十娘,密切關注,我走了!”華晏白沉聲交代完了,便跳起身,一步三晃的出了煙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