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仙物?魔寶?!
楚言拖著重傷之軀在山林間不斷的尋找著隱蔽之地,所幸這片地域的黑鱗狼都被它們清理的差不多了,此刻也沒有別的妖獸,倒是成全了他。
在距離駐地三十里的距離,楚言找到一個小山,放出神識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只有一窩蠻獸,是一窩黑山豬,肉質(zhì)鮮美,肥美多汁。
一家子生活的好好的,突然被不速之客一個火球術(shù)燒成了烤乳豬,不僅鳩占鵲巢還吞起骨肉,簡直可恨。
洞內(nèi),借著火堆,楚言靠在一旁的巖壁上,仔細(xì)觀察著手中的小鼎,對于這個突然出現(xiàn)救了他一命的小鼎,他很是好奇,不解。
鼎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楚言蹙著眉頭,閉上眼睛仔細(xì)回憶往昔,一絲絲記憶在他腦海之中浮現(xiàn),倏然間,他想起來了,那次在破落道觀之中,自己小腹處突然出現(xiàn)的圖案好像就是一個小鼎。
楚言趕緊將小鼎翻轉(zhuǎn)過來,一雙瞳孔死死的觀察著小鼎的底部,果不其然,在最中心處,他發(fā)現(xiàn)了兩個小字,煉天。
除此之外,跟一個普普通通的青銅鼎再無差別。
“既然鼎上紋有煉天二字,那便喚做煉天鼎吧。”
把玩著手上的煉天鼎,楚言也正在猜測著它的來歷,一道五彩光芒就能瞬間殺死一個煉氣六重的修士,簡直恐怖如斯!
等等!五彩光芒。
楚言楚言猛然一顫,他好像想起來了什么。
十歲那年,那個山洞,他好像在洞內(nèi)見過這個青銅小鼎,當(dāng)時精神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幻覺,就上前摸了一下,怎知突然就暈厥了,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此刻,在五彩光芒的刺激下,他竟是將那段隱匿的過往都想了起來。
楚言臉色有些凝重,他隱隱約約覺得煉天鼎跟兩大皇朝的爭斗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雖然他不知道兩大皇朝的人都在為了什么而爭斗,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個鼎,很不一般!
既然是器物,就可以認(rèn)主,楚言想起了修真界兩種認(rèn)主方式,滴血認(rèn)主,神魂烙印。
一般來說,大多數(shù)都是第二種,神魂烙印。這種方法不僅能夠加強(qiáng)法寶跟主人之間的關(guān)系,時間長了還可以蘊(yùn)養(yǎng)成本命法寶,很是不凡。
在他的身體內(nèi)待了這么久,想必是早就認(rèn)可他了,楚言釋放出一縷神識念頭緩緩朝著煉天鼎前去,他不敢釋放太多,萬一出了變故,神識出了問題,那就徹底完了。
那一縷神識剛一觸碰到煉天鼎的瞬間,楚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浩瀚無邊的魂力不斷從煉天鼎傳至他的識海,簡直就要把他的識海撐爆了。
如果說楚言現(xiàn)在的識海就是手心里的一捧水的話,那么這股魂力就像一條滔滔不絕的大河,直接撐滿了他的識海。
“啊!”
低吼一聲,楚言面目扭曲,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腦子,腦子快要爆炸了!
最終,他還是沒能撐住,昏死在了洞內(nèi),繼黑鱗礦山那次,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昏死了,那次是因為承受不住星天焚日霸典的力量,這次是承受不住煉天鼎的饋贈。
不過這次煉天鼎沒有閑著,楚言昏死過去后,平平無奇的煉天鼎再次發(fā)出五色神光,將小小的山洞都照射的像仙家福地一般,令人向往。
每一道五色神光都鉆入楚言的體內(nèi),去穩(wěn)固他的識海,漸漸的,山洞又重新恢復(fù)了原來模樣,煉天鼎也喪失了最后一絲力量,滴溜溜的鉆入了楚言的體內(nèi),一切就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火堆在豬油的點綴下滋滋作響,紅色的火光映射的少年臉龐有些稚嫩,單純,或許這才是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有的樣子。
可,人的成長,往往都不是一個漸變式的,或許明悟只在一瞬之間。
夜晚的摩云山脈就是妖獸的天堂,各種嘶吼聲都在山林內(nèi)傳開,只有這個山洞內(nèi)依舊安靜如一,就連冷風(fēng)都沒有破開洞口的大石,凍醒這火堆旁的少年。
與此同時,白云幻陣內(nèi)。
陳英才此刻的臉龐有些黑的發(fā)青,臉上一根根青筋暴起,握劍的手都有些顫抖,整個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
在他面前,一只兩米多高的黑鱗狼此時口中正叼著另一只稍為瘦弱的黑鱗狼,若是陳英文還在人世間的話,就會認(rèn)得,此狼正是小黑。
陳英文一死,沒了靈魂契約,小黑瞬間就展露了本性,在所有陳家弟子都在等待著陳英文歸來的時候,小黑突然發(fā)起襲擊,措不及防之下咬死了兩個陳家弟子,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好在陳英才實力強(qiáng)橫,不到頃刻之間就鎮(zhèn)壓了小黑,但所有人都是一番沉默,小黑的失控就意味著陳英文的死亡,這對陳家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陳家雙子星,日后都是有望能筑基的存在,死一個都能讓陳家心痛不已。
“誰能告訴我,英文真的死在了一個煉氣二重的垃圾手上嗎?!”
陳英才與陳英文乃是親兄弟,打小就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如今陳英文死了,身為兄長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悲痛。
有陳家弟子點點頭,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這名陳家弟子自己,少主如此實力,怎么會死在一個煉氣二重的垃圾身上。
“正氣門長老不出又有誰能在短時間內(nèi)殺得了英文,他手中還有父親賜予的一階上品靈符,就算是逃,也能逃到這里來。”
“肯定是正氣門的那幫小人使用秘法隔絕了英文與小黑之間的聯(lián)系,肯定是這樣的!!”
陳英才有些瘋狂,他實在是不能接受陳英文的死亡,已經(jīng)開始自我麻痹了,靈魂契約是刻在靈魂上面的,又有什么秘法能夠有如此偉力呢?
越想越悲痛,陳英才喚動一眾陳家弟子,由他控制著頭狼,幾百只黑鱗狼打頭陣,他們在后方掠陣,直接向駐地發(fā)起了進(jìn)攻。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擁有煉氣六重的頭狼,跟幾百只黑鱗狼,毀滅駐地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衛(wèi)尋他們連逃命的機(jī)會都沒有。
這一夜,整個駐地血流成河,在黑鱗狼大軍的猛烈攻勢之下,駐地內(nèi)的正氣門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吞入狼腹,就連想要逃跑的衛(wèi)尋也被陳英才一劍斬成兩半。
站在地堡之上,陳英才感受著整個駐地的血腥氣味,這一戰(zhàn)毫無疑問是成功的,但他的心中卻在悲痛,自己的手足親朋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拿出一塊玉佩,陳英才面無表情的對著玉佩說了幾句話,打入一道靈力,玉佩便化為了一道碧綠色的光芒,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將所有的資源都搜刮干凈,陳英才帶著大軍朝著黑鱗礦山邁進(jìn),奪回本來屬于他們的東西,這一夜,注定是個殺人夜。
一邊血流成河,一邊寧靜無邊。
日升月落,斗轉(zhuǎn)星移,此時的楚言方才迷迷糊糊的醒來,根本不知道在他昏睡的這一晚,正氣門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嘶~”
楚言倒抽一口涼氣,腦子感覺好脹,跟灌了鉛水一樣沉,搖了搖頭,愣在原地清醒了片刻,方才鄙棄了那股不適感。
腦海之中忽然多出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甚是陌生,不斷沖擊著他的大腦,刷新著他的認(rèn)知,龐大的信息讓他呆坐在原地不能動彈,足足一個多時辰才將這股信息吸收殆盡。
楚言神識猛然放出,一股磅礴的氣勢沖刷著四周的一切,方圓三百丈之內(nèi)所有的東西都暴露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就像是透視一般,無處可藏。
“我的神識怎么會如此強(qiáng)大,這..簡直能媲美煉氣大圓滿的修士了吧。”
楚言心中驚駭,更多的是驚喜,這股神識太強(qiáng)大了,簡直就像開了掛一樣,一個煉氣二重的修士,卻具備著煉氣大圓滿的神識,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可怕。
單憑神識,楚言就能威震一方。
楚言一雙瞳孔變得更為深邃了,身上的氣質(zhì)也更加不凡,他意念一動,煉天鼎就從他的身體內(nèi)鉆了出來,跟普通小鼎沒什么一樣。
“本命法寶了么?倒也不錯。”
雖然不清楚這小鼎的用處,來歷,級別,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物。
楚言直覺告訴他,腦海之中憑空多出的那些武道感悟,以及功法,術(shù)法,都與煉天鼎有關(guān)聯(lián)。
腦海里,一大股信息都超越了楚言的認(rèn)知,尤其是上次突然出現(xiàn)的那本星天焚日霸典,這次楚言接受了全部信息,再次看來,能懂個大半了。
他感覺,他現(xiàn)在對任何火屬性的功法,術(shù)法,都能瞬間吃透,別無其他,自信。
“那個名為炎尊的男子,難道我繼承了他的一切嗎?”
楚言喃喃自語,那些天的夢,他直到現(xiàn)在都還銘記于心,種種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可自己為什么會接收到這么一個傳承呢?
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煉天鼎上,若是自己身上有著什么說不清楚的東西,那也就只能是這個了,楚言能夠感覺到,在腦海深處,他與煉天鼎有著一道極為深刻的聯(lián)系。
“去!”
楚言傳輸一道靈力進(jìn)入煉天鼎,巴掌大的煉天鼎瞬間就變大數(shù)十倍,比他整個人還要高出好幾個頭,鼎身在他的操控下,猛地朝著洞口的巨石撞了過去,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幾千斤重的巨石宛若泥做的,成了一地的碎渣。
收回?zé)捥於Γ哉袊@此鼎的強(qiáng)大,正準(zhǔn)備將其收回識海之內(nèi),但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發(fā)現(xiàn),煉天鼎內(nèi)有著東西。
用神識控制著鼎內(nèi)的物品緩緩浮出鼎身,楚言定睛望去,一個儲物袋,一枚紅色的丹藥,一枚綠色的丹藥。
“是那陳家修士的么?”
楚言將儲物袋上的禁制抹去,其主已死,僅剩的一絲神識烙印在他面前也不堪一擊。
儲物袋內(nèi)的東西不多,幾十塊靈石,幾瓶丹藥,一本古籍,一張靈符,一件盾牌模樣的防御法器,楚言將丹藥打開聞了一下,只有兩瓶碧靈丹,剩下的三瓶不知道是什么丹藥,但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古籍一本是陳家的鎮(zhèn)族功法《御獸真經(jīng)》,品階不高,二階下品層次,是陳家歷史上那位筑基老祖遺留下來的。
靈符是一階上品符隸,遁風(fēng)符,逃跑專用,使用此符,若無特殊手段,即便煉氣十重的修士都不可能追上。
盾牌乃是一階中品的白骨盾,用妖獸的骨頭制作而成,可抵御煉氣七重以下的攻擊,楚言直接認(rèn)主,誰會嫌法器多了。
將所有東西都放到自己的儲物袋中,楚言看著面前的兩顆丹藥,陷入了沉思,雖然此物是出于煉天鼎之手,但他對此根本就不了解,不敢妄自吞服。
就在他躊躇不定之時,一道信息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了了起來。
楚言眼神有些閃爍,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但現(xiàn)實卻告訴他,吞服了這兩顆丹藥,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這與魔修有何區(qū)別?”
楚言苦笑兩聲,從煉天鼎那里接受的信息來看,紅色的丹藥凝聚了陳英文一身的血氣與修為,若是吞服而下,定能直接突破,徹底恢復(fù)自身的傷勢,甚至變得更強(qiáng)。
綠色的丹藥則是陳英文一身的武道感悟,只要吸收了,不僅能直接獲得他對御獸真經(jīng)的感悟,還能獲取他對其他術(shù)法的感悟。
換句話說,陳英文將御獸真經(jīng)修煉到第幾重,只要吞服了那枚武道丹,楚言對御獸真經(jīng)的領(lǐng)悟也就到了那一重,但需要重新修煉,不過也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楚言看著面前的兩顆丹藥,不禁對那位炎尊也有了幾分猜測,多半是死在了煉天鼎內(nèi),又被他撿了便宜。
這煉天鼎的作用就目前來說,簡直驚駭世俗,可以獲取別人的武道感悟,可以獲取別人一生的修為,這種掠奪的方式,楚言看不清楚它到底是仙物,還是魔寶。
這一次,他像是在霧里,根本看不清四周。
若是被心智不定的人撿到了,必是一方魔頭,造成整個修真界的災(zāi)難。
楚言摩挲著掌心處的煉天鼎,一雙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信息,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是魔頭,對于二世為人的他來說,人命在他眼中是珍貴的,屠一鎮(zhèn)滅一城的事,他干不出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東西都磨滅不了的精神。
但現(xiàn)在,煉天鼎擺在他面前,說它是仙物,能噴發(fā)五色神光,不知有何作用,鼎身堅不可摧,說它是魔寶,能夠強(qiáng)行掠奪他人的武道感悟跟修為,太過蠻橫。
理智上,楚言不想吞服那枚紅色的修為丹,但目前狀況,由不得他了。
像是作出了一個決定,楚言一把將兩枚丹藥抓住,塞進(jìn)了嘴里,仙又如何?魔又如何?何為仙,何為魔,都只是世人的分判而已。
君不見,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干著一些豬狗不如的事情,反倒是一些所謂的魔道修士救世濟(jì)民,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么仙魔之分,仙中有魔,魔中亦有仙,是仙是魔全憑本心。
想通了這一點,楚言再也沒有顧忌,大肆的煉化了修為丹跟武道丹。
我楚言從不會主動招惹人,更不會主動屠殺別人,若是有,那也是他們先招惹我的,楚言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以后,他的整個人生都會不一樣,不,是得到煉天鼎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軌跡就已經(jīng)徹底的改變了。
越古晟,在天越皇都等著我。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