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有時候總有一種固有思維,比如經典流傳的“好女孩上天堂,壞女孩走四方”,當然,這種青春疼痛文學薛和初中的時候就有過接觸了,特別嚴肅來說薛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好女孩,大概跟身上的那幾個紋身略有關系。
紋身怎么說呢,千人千態,討厭的人,都能把幾千年前的說辭搬出來,只有有罪的人才會在身上刻字啊,新新時代的孩子就覺得新奇,帥氣,也有另一種人,是為了不想忘記,只不過是方式不同而已。
每個問薛和的人,薛和都會一臉鄭重的跟對方講,:
“這種,你要考慮清楚,如果你要考公或者國有企業,或者一些其他的工作,你就不要考慮,這樣會影響你,如果工作這些不會影響,那也要考慮好,因為只要紋上,洗是太能洗掉的,而且,洗比紋痛多了…”
“你怎么知道洗掉很難?”
“你猜一猜...”
薛和抑郁嚴重的那年,是因為有一年所有事情積累在一起,她還永遠失去的她的一個很重要“的家人”。
她的貓。
沒有養過的人是不會清楚那種感情的,這不是動物,也不是寵物,是身邊不可或缺的親人,并且薛和還曾失而復得過。
貓對她來說的意義是不一樣的,十二年還是十三年,真的記不清了,從一個小毛球,陪著薛和一路成長,她的喜怒哀樂,她所有的一切。
貓還在的時候,薛和開玩笑:
“現在這個年紀,估計我要喊你奶奶咯”“喵。”
最喜歡的就是貓在她身邊,其實貓的年紀很大了,骨頭都硬了,身上的白色毛發增加了很多,越來越瞌睡。薛和知道,她總會離開的。
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是貓突然有一天出去以后,再也沒有回來。
薛和每次臨近崩潰點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她的貓,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越到后面,年齡增長,就感覺兩個人的位置顛倒過來,她身邊就像陪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小老太太,她不是你的一生,你的人生會經歷很多,擁有很多,失去很多,可是她的一生,大部分只有你一個人。
那時候,薛和的家還在,也還沒有碰到林,可能老天就是不能看薛和太好,家里出事,和跟林互刪的那次,貓失蹤了,整整一年。
所以,薛和的第一個紋身由來在此,腳踝的線條貓,那還是她陪著一個認識的小朋友去紋身,小朋友跟她男友的情侶紋身,拉著薛和:
“哎呀,你陪我去吧~~”
到了那里之后,小朋友在紋,薛和在那個工作室溜達,就看到了桌上的線條,當然,線條太過抽象,導致以后很多人都覺得,薛和紋的是不是只狐貍。因為線條實在是太過普通,導致很多人都紋過,為了避免撞紋身,薛和在里面填了滿滿的紅。就像是,她對貓的愛也是滿滿的。
最神奇的一件事,不知道是真的天有所感,知她所愿,還是這個紋身真的太神奇。
貓在失蹤一年后,回來了。薛和當時抱著她哭,一身臟不說,脖子上還有明顯的綁帶痕跡,所以她是掙脫了多久,才回到了薛和身邊。薛和以為是幻覺。直到那團臟污的毛球滾進懷里,這不是人類的自我感動,薛和真真正正的感到了貓對她的愛。
是因為這件事,薛和的第二個紋身才出現了,她把對自己美好祝愿,健康,頑強,努力.......連成了一條線,首拼的字母是重要的人的名字首拼,和家里人的首拼,和貓的名字首拼。
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讓重要的人,留在身邊。
第三個半,為什么說是半,因為這一個薛和不想留了,第三個是告誡自己不要大大咧咧,收斂一些,
她太容易情緒化,影響到工作和生活,謹言慎行,戒驕戒躁。
不過到后來她發現,她沒必要迎合所有人,所以她才奉勸所有的小朋友,慎重,畢竟她是來來回回打了三年的時間,才打的幾乎看不到痕跡。
第三個,可以算上薛和最痛的一個紋身,是找身邊的朋友設計的貓的漫畫形象,是的,貓沒了,徹徹底底的那種,薛和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塊,是永遠都填不上的。
貓的離開,薛和就像是徹底沒了根一樣。在這世間,居無定所的游蕩,開心也好,肆意也罷。再也沒有什么,是一直留在她身邊的了。
所以,薛和的最后一個紋身,是在左臂內側挨著心臟的位置,是她的貓,是對薛和來說重要的一位“親人”。從此她的心跳將是貓的腳步聲,她的體溫將是貓的曬太陽處。
這世間,很少有人能夠真正明白貓對于薛和的重要,到后面薛和也沒有必要跟無關緊要的人去重復這段故事,貓在她心里就好,永遠的活在她心里。
很多人勸過她,只是一只貓。
薛和笑這些人,你們嘲笑我把一只貓看的太重,我覺得你們可悲,永遠不會體會到這世界是有不同的愛,圍繞在身邊的,哪怕她已經離開,但永遠都會用另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
薛和的性格,有很多“朋友”,
薛和的樣貌,也有“追求者”。
但心里的地方到目前來說,沒什么什么能在去往里面放了。她最嚴重的時候,找不到也翻不到能能夠“救”她的人,肢體僵硬到不能動,哭到無法出聲,也可能從第一次紋身開始,痛感神經的刺激,讓她忘記了心理疼痛,她才會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紀念”,到后來忍不住劃自己,劃完在處理好自己的傷口,然后摸著左臂,想一想貓。
醫用刀片劃開真皮層約0.3厘米時,多巴胺會短暫激增。薛和熟稔這種生理欺騙——就像她知道心口紋身覆蓋著胸外側靜脈,割這里比腕部致死率高17倍。但每當血珠滲出成貓爪印形狀,她就停手。不能死,這是貓用命給她續的費。
是多么精神匱乏的人,需要靠離去的貓壓住自己的抑郁。
她也是精神充足的人,單靠一只貓,熬過了每一個神經,崩潰,不自理的晚上。
薛和的半生,貓,家庭,幾個摯友,林。普通的很普通的正常人的半輩子,又孤零零沒有落腳點的半輩子。
她一直記得她的愿望,有一個自己的窩,有一只貓。
直到失去以后才會徹底明白,是無法替代的,根本沒有替代可言,她的手機里一半以上都是貓的照片,以后,也只能只有這些東西陪伴她了。
直到某夜薛和夢見自己變成一只流浪貓,穿梭在曾經與貓共居的舊屋。驚醒時手機正播放十二年前的視頻:少女時期的她舉著罐頭喊“葡萄呀葡萄”,橘色閃電撞進鏡頭撞翻罐頭。月光照見左臂貓紋,她突然笑出淚來。
原來輪回早有預告:薛和用一生學習如何去愛,薛和的貓貓用一生教會她值得被愛。
當薛和每次撫摸左臂內側貓紋時,她其實也在觸摸一扇門——門外是流離失所的靈魂,門內是貓為她守護的、永不坍塌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