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岑一個地道的農村姑娘,高三畢業那個暑假,藍岑等開學呢,那會兒閑著沒事,家里也是破破爛爛,藍岑住的房間一到雨天四處漏雨,晴天開始從天花板上掉灰,一小會兒粉色的床單上便掉滿了灰塵,也不知道爸媽是沒注意到還是不太管,藍岑也沒有辦法,她也沒覺得這是可以修理的,也沒有跟爸媽說過,爸媽對藍岑長時間的情感忽視,讓她逐漸變得麻木張不開嘴,她害怕給人添麻煩,久而久之,她就覺得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解決。
藍岑望著家徒四壁的家,又臟又亂,無論她清掃過多少次,沒過幾天,又是又臟又亂。這天又是一個下雨天,藍岑躺在床上把門從里面反鎖,玩著她偷摸著買的手機,看著QQ空間的段子,一滴雨漏下來滴在她的臉上,沒聲音,藍岑察覺到臉上的濕意,抬起手摸摸臉,把那滴雨從臉上抹干,機械式的把頭從原來的地方挪開,換了個位置躺,她的心底被悲涼彌漫了,有點麻木,又想逃避,好像又逃不開這個困境,她只想借助網絡段子和一些無厘頭的笑話帶來的浮于表面的快樂麻痹一下神經,來給這些讓她不快樂的因素做短暫的切割。
忍一忍吧,再過一個月就開學了,藍岑心想。段子看的有點膩味,她退出段子界面,打開即將入學的大學貼吧,加進了新生群,懷揣著對大學生活的美好向往,每天在新生群里潛水看他們聊天。這天藍岑看得入迷,有一個頭像是一個在夕陽下面對大海背對鏡頭的長發女生的發言吸引了藍岑的注意力,給人一種這是個美女的感覺,正在激烈的談論該怎么從火車站去學校的事情,一個網名叫什么都可以的女生發言:實在不行坐黑車吧,黑車二十。藍岑一個地道的農村姑娘,哪里明白黑車是什么意思啊,于是問了一句:黑車是什么?此言一出,立馬被群起而攻之,那個頭像是長發背景的女生率先發言:你在裝什么?藍岑立馬不說話了,充滿了惡意的發言,但是在藍岑身上沒有什么痛感,藍岑對于這些惡意充滿了屏蔽力和鈍感力,這是她在她成長環境下修練出來的保護自己的方式,消解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種,有的人靠攻擊,有的人靠屏蔽。
沒過多久一個網名叫笨小孩的發來好友申請,藍岑點了通過。
笨小孩:他這個人說話有點沖,你別介意。
藍岑沒什么被冒犯到的感覺,回了一句:嗯嗯。
笨小孩就是張小健,他們就這樣認識了。中間什么也不懂的藍岑談了一段戀愛,她能這么說嗎,因為藍岑什么也不懂,這個男生追求之類的也沒有,只在QQ上聊了幾個月,隱約知道這個男生比藍岑小一歲,同一個系的,藍岑見過這個男生,但是男生有沒有見藍岑,藍岑不清楚,后面這個男生一句你這個人很難追噯,藍岑就同意談戀愛了,顯然藍岑對于異性的認知為零,對于談戀愛更是沒什么實際的概念,懵懵懂懂的就同意了。之后的事情更是奇怪,這個男生的前女友找到藍岑,問藍岑有沒有真心愛過一個人,藍岑這時候不禁疑問住了,她意識到了一個血淋淋的真相:我是這個男的寂寞時的消遣嗎?然后提了分手,這段勉強稱之為初戀的戀愛持續了兩個月,他們只見過兩次,中間還放了一個寒假。之后的事情就是,藍岑因此陷入了一段痛苦之中,顯然藍岑本人也很疑惑,怎么就喜歡上這個分個手還拖泥帶水不干脆的男的了?
這天下午,藍岑分享了一張夕陽的照片分享在了QQ空間,張小健評論了一句:夕陽無限好。藍岑回復了一句這么悲觀?之后一來二去便開始聯系了。
張小健獨生子,家庭條件好,爸爸任職于國企,母親在家里做點小生意,是那種在愛和溫暖底下長起來的孩子。剛開始只是簡短的聊幾句,后面慢慢的變成了電話粥,打電話的時間從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后來的故事就像很多普通的校園戀愛故事那樣,他們開始曖昧,藍岑因為自卑開始后退,張小健進一步試探,藍岑有點擋不住,就說要不試試呢,就和前一任在一起一樣隨便,這次不一樣的是,藍岑好像有點感覺到了愛情是什么,他們一起逛雨后的操場,會彼此吐槽各自的奇葩室友,在女生宿舍的大樹后面瘋狂接吻,每次張小健送藍岑回宿舍,藍岑的嘴都是麻的,然后坐在椅子上一邊回味一邊傻乎乎的笑。
雨后的操場有股西瓜味,藍岑總是這么形容。張小健每次聽到了哈哈一笑。然后笑藍岑: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有一個詞叫清新,來,跟我一起念:“QING~XIN~“。當然他們也會有爭執的時候,大多都是張小健在引導藍岑,張小健像個站在高處俯瞰的神,他能看懂藍岑每一次的支支吾吾和欲言又止,然后一步步的引導藍岑,告訴她你很好。盡管如此,藍岑還是有許許多多的想法未曾向這個眼下最親密的人吐露,先這樣吧,藍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