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頭
眾修士這才意識到,說話之人正是陳宇。
疑惑不解。
一些平凡修士終于鼓起勇氣,強烈勸阻。
“陳少,這是林凡自己口出狂言,半年后他若主動退學,也并不能怪江月導師。”
“說的正是,這小子太過囂張,出言不遜,到時退學也是咎由自取。”
陳宇對此并不理會。
他說不公,其實是說賭約對嫂子江月不公。
但卻沒人知曉內種含義。
江月要與林凡打賭,看似對江月有利,但陳宇卻意識到這里暗藏玄機。
林凡,命運之子,氣運高達380,常人根本無法企及。
雖然目前只是鍛體期大圓滿,但命格卻是六合蒼龍,未來可期。
[碧落水晶,測試識海]
這是剛才他目視林凡之時,古卷之上呈現的信息。
要測識海屬性,需要碧落水晶。
而碧落水晶產于東方第一重天的仙山靈脈之上,并因此得名。
他要用碧落水晶測試識海屬性,不免讓陳宇產生懷疑。
一般修士都是到了辟海期以后,需要修煉強大功法,才會如此。
一個鍛體期修士居然也會這樣做?
這太不對勁了!
如若真要作賭,江月必輸無疑。
江月,自己的嫂子,雖然不免有婦人之性。
但是,林凡憑借超凡氣運和強大命格,難道亦可貶低那些表現平平之人?
修煉天資固然可貴,但不能因此恃才傲物,自命清高。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站出來,因為他不能讓江月輸,不能讓林凡目空一切。
“氣運之子又如何,你能逆天改命,難道我就要聽天由命?”
此時的江月,亦不解陳宇之意。
她覺得此賭自己必然會贏,到那時讓林凡退學,也是理所當然。
但陳宇居然此刻發聲,認為賭約不公。
難道他是想阻止這場賭約,不想讓林凡退學?
還是他忘記了自己的過去,遭受過多少修士甚至導師的白眼,而林凡就是其中之一。
況且,比試賭約是林凡主動提出,又跟自己何干?
“陳宇,你這是要做什么?難道真想替他出頭?”
陳宇并未回答,而是看向林凡。
[此賭必贏,此人為何出來阻撓]
古卷之上,墨色躍然而出,清晰可見。
“……”
“這就是他的心思?”
陳宇已然了然于胸。
“我說此賭約不公,并非因為它對林凡不公,恰恰相反,而是因為它對江月導師不公。”
眾修士聽后,亦不解其意,都驚愕地看向陳宇。
“眾所周知,從鍛體期大圓滿到練氣期,即使是天資不凡的修士,也需要至少數年甚至數十年時間。
而林凡明知半年內根本無法達到煉氣期,卻還要打賭,你們難道不覺得很不對勁嗎?”
眾人聽后,不禁一愣,隨后好像有所發現。
“陳少,聽你此言,的確奇怪,他林凡不憨不傻,明知自己會輸,卻還和導師作賭,確實不合常理。”一位平凡修士在旁邊說道。
“這樣說來也有道理,但是他這樣做居心為何?”另一位修士又不禁問道。
陳宇又繼續解釋。
“他會這樣做,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他已然知曉自己在半年內必然可到煉氣期。
雖然這件事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對于有些人,通過奇遇或者奇丹,可以在短時間內提高自身修煉境界。
而林凡想必就有此種條件。”
那些平凡修士聽完此話,茅塞頓開。
沒有想到,平時本就天資不凡的林凡,居然會有如此機緣,這不能不使他們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江月本就冰雪聰明,聽到陳宇的分析,也頓覺其中暗藏玄機。
林凡不傻,完全不會為沒有把握的事情而放棄修仙之途。
“看來,還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她又看向陳宇,臉上露出贊許之色,沒想到這位弟弟成長如此之快。
而那些天資聰穎的修士,聽到陳宇的分析,將信將疑。
林凡平時表現本就卓爾不群,讓人望其項背。
但是真要用半年時間達到煉氣期,這種提升速度,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他真的有此能力?
此刻,林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驚異,但表現卻異常冷靜。
“陳宇,你覺得賭約不公,可以就此作罷,但在沒有確鑿證據時,不要在此刻意污蔑他人。
修仙一途,天資本就異常重要,而擁有天資的人修煉速度當然會更快。
就在昨日,你也從鍛體初期躍升至鍛體中期。
天資愚鈍且心術不正之人都能夠有如此的進步,而我本就有修煉天資,為什么就不能快速提升境界?”
陳宇看到鎮定自若的林凡,知道他非常難以應付。
“陳宇,你如果不服,可以和我比試,完全沒有必要刻意污蔑他人。
與其如此,還不如像江月導師說的那樣,刻苦修煉,也許等你畢業,或許還能勉強達到煉氣期。
更不用說讓你像我,敢用半年時間達到煉氣期。”
林凡說話字字鏗鏘有力。
“既然你主動邀約,我怎能拒絕。
你能用半年時間達到煉氣期,難道別人就不能做到?
我們就以半年為期,到時候再比試境界高低。”
陳宇此時也不甘示弱。
那些平凡修士,剛才還覺得陳宇分析句句在理,只是沒有想到,最后他居然要和林凡作賭,比試高低。
他們都不知曉陳宇為何如此?
林凡天資聰穎,有如此機緣也確非難事,但是陳宇原本表現就天資愚鈍,雖昨天表現有點進步,但如果真要像林凡那樣,短時間達到煉氣期,卻非易事。
“陳宇,賭約之事,你可要想清楚,不能再上當受騙了。”一個平凡修士勸阻道。
“就是,陳宇,能夠看清形勢,即使現在認輸,也不丟人。”
陳宇不禁擺手,示意他們無需多言。
林凡雖天資聰穎,但今天卻一直極力表現自己,他如此做,肯定另有目的。
況且,自己表面上只是鍛體中期,能夠說出和鍛體期大圓滿的修士比試的話,外人也只不過當成笑話,并不以為意。
那些修士見他如此決絕,雖心生驚異,亦不便做過多勸阻。
林凡則處之泰然,他完全沒把陳宇放在眼中。
與此同時,他目光微斜,朝訓練室旁邊空無一人之處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