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輸了,認輸了,沒想到你晉升以后竟然這么強力。”
周寧的聲音從火光中傳來,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和羨慕。
原本包裹著他的熱浪盡數被人皮面具吸收,面具層層疊加,最終化作鐘衛出現在大堂門口。
“老鐘啊,你這個組合技能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周寧搖了搖頭,導火線如靈蛇般鉆入煙斗,化作煙霧飄散在空氣之中。
“只是所有感悟罷了,還需要慢慢完善。”鐘衛笑道,絡腮胡隨著動作扯出一個夸張的形狀,他現在的心情無比美麗。
景瑜觀摩著兩人的比試,心中也升起一種朦朧的感覺,似乎像是打開了一扇大門,靈感迸發下閉上雙眼開始感悟。
他已經發現了序列之中存在的特點,既每個修者因為個體的特殊性所感悟的能力都不相同。
鐘衛和城南守夜司的阿盧現在都屬于神秘體系,玄黓序列的扎彩匠。
但是兩人所使用的招式卻天差地別。
鐘衛將吹火人所持有的‘大染缸’和人皮面具所結合,成就了‘千面染缸’這種技能。
而阿盧則是利用紙張制造出可以隱匿、控制、攻擊于一身的傀儡。
這種多元化的能力,就像是網游里面的自創技能一樣,每個人物因為經歷不同,所以創造的技能也不一樣。
景瑜又聯想到自己,他在和鐘衛對戰的時候,曾經用過一次‘信口開河’,當時他只是覺得應該要用水來撲滅火,所以自然而言就想到了這個成語。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延伸下去,那么玄黓童生的能力還可以繼續挖掘。
比如可以在用‘信口開河’制造出水流之后,通過‘火上澆油’把水流轉化為燃燒著的熱油,以此實現由水到火的轉變。
景瑜覺得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很大,當即就準備找鐘衛和周寧嘗試一下。
“周哥,我在觀看你們切磋的時候突然有種感悟,能不能和我切磋切磋?”景瑜露出憨厚笑容,看的周寧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們就不能找相同序列的人打嗎,非要找我這個吹火人,難道覺得低等級序列好欺負?”周寧叼著煙斗,嗆人的煙霧被他噴地到處都是,隨后指了指鐘衛,對著景瑜說道:
“你倆現在都是玄黓序列的修者,正好切磋一下讓我開開眼。”
景瑜眼前一亮,他覺得周寧說的確實在理。
之前在素女祠的時候鐘衛沒有晉升扎彩匠,并且在被控制的情況下實力可能沒有完全發揮出來,自己也算是勝之不武,如果能夠正面切磋的話也可以實驗一下剛才的想法。
“鐘哥,怎么樣,咱們倆比劃比劃。”景瑜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他已經迫不及地想要印證猜想。
鐘衛微微一笑答應下來,當即擺出作戰姿態。
正當他準備先發制人發起進攻的時候,卻看見景瑜擺了擺手。
“等等,咱們出去打,別把大堂燒了。”景瑜率先走向前院,他怕因為自己的實驗而把桌椅板凳給毀了,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情,少不了挨頓罵。
鐘衛對此倒是無所謂,聳著肩膀跟著景瑜走出大堂。
反倒是周寧略帶沉思的看了看大堂,剛才他和鐘衛的對戰雖然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但是戰斗痕跡已經布滿四周,如果被張道悉發現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周寧想到這里,根本顧不上看什么切磋,直接跑向后院拿出掃把開始打掃起來,他覺得在張道悉手底下保住小命比較重要。
景瑜和鐘衛站在前院遙遙相望,兩人的氣勢開始逐漸攀升,一個渾身透著潮濕水汽,一個周遭圍繞數張面具。
“鐘哥,來了!”景瑜腳底猛然用力竄到鐘衛面前,雙手虛張,一顆水球急速在他手中形成。
玄黓童生,信口開河。
人皮面具猛然脹大,直接將水球包裹在中間,隨后開始不斷擠壓試圖將水球消磨殆盡。
景瑜等得就是這一刻,口中喃喃自語,試圖將水球變為熱油以便燃燒。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水球雖然在急速轉變形態,但是效果卻微乎其微,就像是某個環節卡殼了一般。
鐘衛可沒給景瑜反擊的機會,諸多人皮面具從四面八方將景瑜包圍,空曠的五官中間突兀燃起火光,一道道火線噴射而出。
景瑜在火焰即將抵達的一瞬間想通了水球沒有變成汽油的關鍵,猛然暴喝道:“水火交融。”
水球在瞬間完成物質形態的轉變,化作一顆散發澎湃熱量的火球,直接將包裹在外邊的面具點燃。
“火上澆油。”
這還不算完,景瑜再次吐出一句成語,火球真的像是被潑上了熱油般猛然脹大。
火焰包裹住了景瑜,而他所制造的火球同樣點燃了所有人皮面具。
一時間,整個守夜司前院全都被橘紅色的烈焰所籠罩。
“不錯,有點像吹火人的能力。”鐘衛及時收住人皮面具,望著同樣把火球熄滅的景瑜,眼神中充滿贊嘆。
他發現景瑜不僅性格脾氣讓人極度舒服,就連資質都是萬里挑一的類型。
景瑜能夠通過一場普通的比試做到舉一反三瞬間化危為安,這種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鐘哥,你贊譽了。”景瑜將指尖上的火苗熄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在和鐘衛的切磋中只使用了玄黓童生的能力,太極八極甚至幼學、《與心書》的加持都沒有使用,目的就是想要徹底完善自己的猜想,萬幸結果讓他非常滿意。
景瑜相信鐘衛也有其他的能力沒有使用出來,兩人都做到了點到為止,一時間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倆別顧著笑了,趕快來打掃衛生,不然等會首尊回來看他怎么罵你們。”周寧拿著掃把不斷揮舞,灰塵在他身旁來回翻騰,像極了一個奮勇殺敵的將軍。
景瑜看了看已經泛著青光的天邊,這一夜終將過去,估摸著張道悉也快回來了,當即跑向后院準備提桶水打掃‘戰場’。
可當他提著水桶返回在前院時發現張道悉已經回來了,這個為了下屬忙碌了一晚上的人,正背著手訓斥著鐘衛和周寧。
“鐘衛啊,你是不是傷的不夠重,剛回來就禍害家里。
周寧啊,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不在就敢拆家。
看看你們把前院和大堂弄成什么鬼樣子了,這么臟哪還有下腳的地方。
你們是不是想讓我睡在大街上?”
張道悉扭頭發現景瑜提著水桶,一臉怒其不爭地看向鐘衛和周寧,痛心疾首道:“你們看看人家景瑜,剛回來就知道打掃衛生。
再說說你們,一個剛剛負傷,一個成天邋里邋遢。
讓我說你們什么好。”
鐘衛和周寧任由張道悉訓斥自己也不說話,滿臉無奈地看向景瑜。
“大堂還是我打掃的呢。”周寧小聲嘀咕起來,沒想到換來了張道悉幾個清脆的腦瓜崩。
“罰你們把整個院落打掃干凈,否則不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