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秦傾不知怎么了,忽然就酸澀了眼眶,怔怔的望著不遠處的人。
他沒事。
沒事就好。
好友沈從安挑了挑眉,“你……夫人?”
帝擎沒回應,踏著夜色走過去。
明明不遠的幾步路,卻讓秦傾覺得走了好久。
他低頭看了眼,“為何不穿鞋子?”
“來找你。”她嗓音沙啞還喘著氣。
他又問:“為何找我?”
“怕你出事。”
“出什么事。”
“怕你死。”
一問一答好幾次。
帝擎沉默半天,終于還是長舒一口氣,于是蹲在她面前,拍了拍肩膀,“上來。”
秦傾略有錯愕。
背她?
他可是王爺。
帝擎回頭,“耳朵都被打聾了?”
秦傾有點忐忑的爬上男人的背,總覺得是一樣的寬厚溫暖。
男人拖住她的腿,盡可能的不撞到她身上的傷,“身上疼就說。”
“那你為什么不抱著我?”
他果然一愣,“你腦子壞了?街上還有人,你腹部的肌膚都漏了出來。”
聞言,秦傾有點尷尬。
她方才太過焦急,根本沒有注意那些。
沈從安離的相當遠跟著,看著前方他背著那個女子,忽然笑了。
他是個有血有肉的王爺。
可瘋起來,也挺不懂事的。
方才在宮里,軍機大臣彈劾晉南王,但礙于他有兵權在手,不敢太放肆,就讓晉南王交出秦傾。
晉南王竟以一己之力攔下,揚言:“她有事,本王讓皇后陪葬。”
軍機大臣里的周尚書是皇后父親,自然不會同意。
晉南王的態度如此強硬,他們根本不敢抗衡。
以往的晉南王鮮少發火,一些小事也不爭執參與,時間久了,竟讓人忘了他到底有多狠,幼時也是個紈绔子弟,天不怕地不怕。
然后,安然無恙的出了宮,縱然帝安氣的直跳腳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
進了院落,把她放到床榻上。
帝擎握著她的腳,“涼成這樣,你真是想死啊。”
女子臉色白的有點嚇人,她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你當真沒事?”
“我能有什么事?”他失笑。
“哦。”
帝擎忽然問:“你的那張藥方,是不是少了幾味藥?”
秦傾抿了抿唇,“嗯。”
罷了,他忽然笑了,敲了下女子的腦門,“真聰明。”
“你若需要,我寫給你。”秦傾道。
“不必。”
帝擎搖頭,眼里劃過一抹狠色,“日后的瘟疫你我都不插手,讓他自己去管,即便要治,也要讓他親自來求你。”
讓一個皇帝來求她?
那豈不是會更恨她。
帝擎仿佛看出了她的狐疑,“即便你幫忙,他也會恨你。”
頓了頓,男人道:“因為他恨我,凡是跟我走得近的人,他都不喜。”
“橋嵐,送壺酒來。”他揚聲一喊。
很快,橋嵐端著酒進來,放了一只碗,然后低頭退下。
帝擎挑了挑,“想喝嗎?”
秦傾咽了咽口水,“不能喝。”
“那就快快好起來陪我喝。”他獨自飲盡一碗酒,視線停在女子腹部被燙傷的地方。
“滲血了。”他指了指。
秦傾低頭,果然滲血了。
帝擎微微皺眉,卻沒上前,“那有藥,你自己換。”
女子微愣,“你不幫幫忙?”
可他似乎有點呆滯。
“你該不是暈血吧?”
不會吧?
帝擎皺眉,“不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