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郡主,晉南王怎會想要與我退婚?再者,想不想做妾室,那是我的意愿,與郡主應當沒有什么干系。”
別看薛樺凝柔柔弱弱的一個閨秀千金,來的時候還帶了登門拜訪的禮物,先禮后兵,著實讓人挑不到錯處。
可說起話來,也是當仁不讓的。
秦傾手肘倚著方桌的邊緣,微微斜視著圓凳上的女子,單單一個斜視就足夠壓迫人心,嘴角那極淺的弧度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于是呢?”她問,“你今日來,就是來問問是不是我唆使的晉南王?”
薛樺凝抿了抿唇,一副有點氣弱的感覺,“難道不是嗎?”
她是閨秀,打小母親就告誡她要大度容人,她也時刻銘記自己未來是要做王妃或者是國母的,不能小氣。
可就因為她根深蒂固的主母意識,導致她如今要做妾室,心里根本受不了,面子上也掛不住。
整個無盡王朝,千金閨秀也是分等級的,侯府公府以及丞相府的嫡女最高貴,這三個之中,丞相府的嫡女是貴女中的貴女,其次是公府,最后是侯府。
侯府之下官員的女子又是低一等的。
論身份地位,薛樺凝自認為夠做王妃一位,憑什么她要屈居人下?
“郡主,樺凝素來心直口快,若說的深了您別氣惱才是。”薛樺凝又開始先禮后兵了。
秦傾忍不住想笑,望著薛樺凝的眼神像是長輩看晚輩的目光,“無妨,薛小姐說就是。”
“論身份地位,我自認為能帶給王爺更好的更多的,您雖貴為郡主,可在無盡中,只有根深蒂固的母族能作為仰仗,不知郡主出自哪家哪戶?家父可是在朝廷當官?”薛樺凝有點咄咄逼人的意味。
橋嵐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整個王朝的人都知曉這位郡主屬于平民,薛樺凝卻故意提及家世出身,這不是故意給主子難堪嗎?
“說的對。”秦傾竟點頭贊同她的想法。
薛樺凝昂起頭,實在覺得自己太掉價,竟然要她親自登門提這件事。
“所以呢?薛小姐到底想表達什么?”秦傾笑了笑,對比薛樺凝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格局上就輸了。
“我的確不想做妾室,可我也能容人,我希望郡主殿下日后能夠與我好好相處,好好輔佐王爺。”薛樺凝柔弱的嗓音卻格外的堅定。
“哦。”秦傾輕輕點頭,“沒了?”
薛樺凝微垂下眉眼,“只有這些。”
她十幾年來都不曾與人爭過什么,舉止言行都是遵循的貴女的要求,與人爭的面紅耳赤,或者是吵鬧都是不曾有過的。
今日倒是破了例了。
“薛小姐。”
女子放下茶盞,坐姿放正,眸光輕輕的,卻讓人無法長久的對視,總覺得那雙眼睛能讓自己的心思無處遁形。
“首先,王爺的意愿不是我一個女子能左右的,其次,我對你沒有什么敵意,因為沒有你,也會有下一個,你也犯不上讓我費心思。”
女子笑的更加柔美,整個人如春風一般無害。
“至于薛小姐說的一句話,我不能茍同。母族再強大那也只是母族,你要自己強大才會讓別人忌憚你。”
罷了,秦傾將茶杯蓋上,清脆的一聲響,再抬眼,眸光凌厲冷淡。
她道:“橋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