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暗衛把那兩個嘴巴流血,牙齒已經沒了的人拖走后,暗衛首領一個人控制著那個被砍斷手的人。
秦傾望著那男人絕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做這個行當起,就應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怎會嚇成這樣?”
矮瘦男人好像花都不會說了,手臂都在隱約顫抖。
暗衛首領狠狠地晃了下矮瘦男人,他才回神,臉色白的像是紙一樣,喘著氣,眼睛猩紅猩紅的,嘴巴還在吐血水。
“我有……妻兒。”
他艱難的回應,牙齒只是沒了一顆,還沒有給他全部拔光。
一個沒什么權利地位的人都尚且如此護著妻兒,前世那個負心漢怎么忍心殘害她的百姓!
秦傾的目光有些恍惚,“倘若我許你一個光明未來,但你要拋妻棄子,你會如何選?”
矮瘦男人似乎疼的已經沒了知覺,只會麻木的,遵循著本能回話。
她的指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那一枚戒子,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不……”
矮瘦男人嘴巴里吐著血,他的目光開始游離,趴在地上想要門口爬。
“玉娘……”
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秦傾眼睜睜看著他往前趴,手腕已經斷了,血淋淋的惡心,可他仍舊用著,拼命的往前爬。
“你若趴的出去地牢,我留你一命。”
她的臉正對著地牢的臺階,很長很長,一眼望不到頭的深度,每一層臺階又很高,他沒有一只手,腿剛剛又被強硬的踢過,行動不便。
想出去,只能用爬的。
聽到這句話,矮瘦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希望,速度比方才快了一些,滿腦門子都是汗,他卻不管不顧,艱難的往臺階上蹭。
暗衛首領同樣是男人,此刻竟有些不是滋味,微微低下頭。
幾十個臺階。
他爬到夜半。
期間,地牢的三人誰都沒有出聲,都在靜靜地等著他爬。
當秦傾看不見矮瘦男人的腳時,她看向暗衛首領:“把他拖回來。”
暗衛首領立馬往門口跑。
等矮瘦男人被拖回來時,斷腕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像是潰爛了一樣,上面還沾著塵土。
他虛弱的趴在地上,“我……”
秦傾起身,“其余兩人處理好了嗎?”
暗衛首領拱手道:“屬下去問問。”
地牢里只有昏暗的燭光,陰森森的空間里沒有多余的空氣,待久了只叫人壓抑。
片刻后,暗衛首領回來,說道:“已經處理好了,掛在了王府門前的柱子上。”
女子斂眸望向地面的矮瘦男人,“我不是個愛折磨人的人,我動你們,是因為你們觸碰了我的利益,答應你的留你一命,日后你在王府里待下,傷養好了我放你走,對外,我會說你為護住赴死了。”
說完,她踩著潮濕的地面,離開了地牢。
只留下那個虛弱不堪的矮瘦男人。
外頭,月靈跟著她走,本以為是要回院落,誰知她竟來到了王府門口。
秦傾剛剛邁過王府的高門檻,就感覺到空氣里有一絲波動。
有人來了。
當八個人齊齊的從天而降時,秦傾恰好站在王府的正門口,她立于框中,宛如一幅畫。
對方看見柱子上的兩個人,顯然也是一愣。
秦傾挑了挑眉,露出幾分友善的笑,她像是在欣賞作品一樣打量著那兩個被廢掉的人。
她含笑的眸光凝著面前的八人,“管家,你速速差人再打造幾根柱子來,這可又來了八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