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江子中都要哭了。
帝揚的手臂和腿都被抓傷了,在被內力掀動的原地一打滾時,他看見豺狼群都被分尸了。
“九叔……”
“九皇子!”
從一個方向奔來的沈叢安焦急的大喊。
眼見著他們一個個渾身是血,棲風都傻眼了,“這……”
“快走!”帝揚忍著腿上的痛催促。
一群人急匆匆往山外跑,而男人的身影宛如鬼魅,只能看見一道虛影刮過,人便消失了。
“王爺!”
暗衛首領與他們走失,便一直在山谷的入口等著,當看見郡主渾身是血,依舊睜著眼睛卻毫無反應的樣子,心都提了起來。
帝擎面無表情,以往溫和淺淡的笑容再也找不見。
“去找補氣血的草藥?!?p> 男人緊緊的抱著秦傾,“倘若農戶家里有,拿銀子換,不換,全殺了?!?p> 陰冷的聲音落下,暗衛首領一點也不敢拖延,帶著一個人就出發了。
地上,帝擎不顧及臟不臟,把秦傾放平,握著她的手心,緩緩的將自己的內力渡給她。
這種方法不治本,但好歹能拖延一陣。
秦傾如今出氣多進氣少,眼睛一直虛虛的睜著,嘴巴上臉頰上都是鮮血,漂亮的臉蛋蒼白的好像是白雪,像個活死人一樣。
附近的暗衛只覺得一陣陣壓抑的死氣圍繞著他們,頭都不敢抬。
秦傾的眼珠艱難的挪動,最終落在帝擎的身上。
她腦袋里一陣暈厥,耳朵鳴響的根本聽不清任何聲音,渾身冰冷,可體內卻覺得灼熱的痛,鮮血時不時的嘔出一大口,偶爾會嗆到她。
男人便拼命地幫她順氣,卻一句話都不說。
他眼底的暗紅與慌亂秦傾看不清。
她似乎想說什么。
帝擎慢慢靠近,柔聲道:“我在呢,傾兒想說什么?”
秦傾幾次動了動唇,都沒發出聲音來。
引雷陣,她是真的在超負啟動的,沒有龐大的內力支撐,根本啟動不了這種困住百人起的陣法。
但沒辦法,倘若讓她車輪戰對付那群人,她可能會死,不僅她會死,帝揚和江子中也活不了。
那一刻,秦傾仿佛看見了阿戰。
他在遠遠的對自己笑。
“阿戰……”
微弱的聲音落進帝擎的耳朵里。
他控制住發抖的手,“我在呢。”
秦傾艱難的眨了下眼眸,終于看見他泛紅的眼。
她似乎是想笑,可嘴巴里的血還在往外涌。
拼命啟動引雷陣,以自身作為雷引,劈中那些人。
也就相當于她所有的內力打在了她自己的身上,不僅如此,她的內力還全部耗盡。
現在來一頭小羔羊,都可能把她頂的咽了氣。
“別哭……”她口齒不清的說。
帝擎在那一刻,滿眼的殺氣,兇戾的眸光凝聚著身側的這片山,那股子桀驁不馴的氣勢若隱若現。
“你聽話,他們去找草藥了,別睡?!?p> 他從不知道說幾句話,就能這么費力。
秦傾深深地看著他,微弱的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吐出來,她似乎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男人狠狠地抓著她的手,失了分寸似的大吼:“秦傾,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你沒資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