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又把剩下的那一半藥丸遞給他,男人塞進她的嘴里,同樣含了口湯藥,那味道真是苦的人直皺眉。
小心翼翼的幫她把藥丸咽下去,帝擎替她擦拭了下嘴角,微微湊近,落在女子唇角一個輕柔的吻。
那個吻,也不知包含了什么,他閉著眼睛,并沒有捕捉到絲毫的情緒。
等帝擎重新直起腰,把湯藥放回江子中端著的托盤里。
他才舔了舔嘴角,“太苦了,就不能放點甜味的東西?”
“你又不喝?!彼幚虾吡寺?。
帝擎皺眉,“就是因為我不喝我才覺得它苦?!?p> “你……”藥老指著他半天,“你當初干嘛去了你!”
帝擎一想起這個就陰沉下眉眼,“要不是你那個師弟礙事兒,我會離開他?”
“師弟?”
藥老都快忘了自己有個忘年的師弟了,“你說棲風?”
帝擎吐出一口氣,轉身走過屏風,沒再回話。
政親王對著身旁的趙匡城挑挑眉。
趙匡城此時是真的能夠感覺到,自己一同長大的兄弟對那個姑娘不一樣。
他還沒遇到心儀之人,倒是不大能理解那種痛徹心扉的掛念。
“她什么時候會醒?”帝擎坐下問。
藥老回道:“最快也要今晚?!?p> 男人低垂著眉眼,佛珠在他的掌心撥動的愈發的快,似有焦躁不安。
……
晚膳備好。
幾人留在這間廂房里用。
將藥老等人都叫了來。
棲風這兩日也在修養,那天在山谷里受了傷,這會兒過來倒是格外的安靜,似乎很是自責的樣子。
一群人聚在一起,卻都沒幾個人開開心心的攀談。
直到趙匡城率先打破僵硬的氣氛,“先皇遺體的事,追查的如何了?”
“不知?!钡矍驺紤械叵蚝笠豢?,“許是被狼給叼走了。”
“那是你父皇。”藥老嘆口氣。
帝擎笑了,“父皇又如何,生前我盡了孝,死后我再悲痛欲絕不也是徒勞無功?”
老人在世時,盡可能的盡孝陪伴即可,生前不陪,死后哭斷肝腸都是假惺惺。
比如皇帝和帝安。
父皇在世時,纏綿病榻,他們可是正忙著拉攏朝廷重臣呢,這會兒倒是急著找一堆爛骨頭了。
“來,飲點酒。”
趙匡城知曉弟兄心情不佳,小酌幾杯發泄發泄也好。
沒有人會阻攔,更是陪著喝,談天說地,除了沒有歡聲笑語外倒是一切如常。
“都那般小聲作甚?”帝擎忽然抬眸問道。
棲風弱弱的指了指屏風后面的方向,“她在休息?!?p> 確切的說是昏迷。
帝擎捏著酒盞,雙臂都搭在扶手上,身子靠著椅背,閑散的神情,舌尖似乎抵著槽牙,他斂眸將酒飲盡。
“吵醒她更好?!?p> 低低的幾個字,卻掉進了桌上所有人的耳朵里。
棲風和江子中更加的自責。
倘若不是棲風被豺狼拖下山崖,帝擎不會去救,也就不會將剩下的幾人留下,以至于走失遇到那種狀況。
倘若江子中會點武功,也不至于讓秦傾一個人對付二百多個訓練有素的鐵騎兵。
帝擎忽然看向面前的幾個人,“她要是死了,你們給我等著?!?p> 棲風和江子中齊齊一抖,低下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