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中。
女子睡了一日多不曾出現,那些士兵都在私下里偷偷打聽是不是王妃出事了。
那晚刺客的事他們后來也聽說了,但離得遠,又趕在這個季節,晚上風大,很不容易發現。
有哨兵輪番看守,也沒人來知會他們。
“她沒事吧?”帝擎問著太醫。
他這會兒的狀態似乎也不大好,眼仁非常紅,有點駭人。
太醫跪地,“王妃一切安好。”
待太醫們退下,屏風后的三人坐在一起。
“要不要把王妃送回京?這里殺戮重,對養胎也不好。”趙匡城提議。
帝擎卻沒有接話,他知道秦傾不會答應的。
孩子快已經兩月多了,她也不愿意走,那就等過了三月再議,年前回京就行。
“京都那邊來信兒,說是王妃要送給太后刺繡了。”政親王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男人忽而抬眸,“她?她配嗎?”
一個妾室上位,敢收秦傾的刺繡?
“不送,如果沒送刺繡她就死了,那更好。”帝擎說。
送太后刺繡一是代表著兒媳的孝心,第二點就是祝福太后長壽。
“王爺。”道玉這會兒進門。
男人看去。
道玉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為難。
“說。”
“三……三夫人她……”
“三夫人她懷孕了。”
王府剛過來的消息。
帝擎倒是淡定,“跟王妃說了嗎?”
“還沒。”道玉回答。
“去告訴王妃,看她的意思。”
“是。”
待道玉離開,趙匡城忽然笑了,“你跟那個丫鬟真有夫妻之實?我怎么覺著以王妃的性子,不應該能接受才是。”
政親王掃他一眼,“你幸虧沒留在京都,你若留在京都,早就尸骨無存了。”
這點彎彎繞繞都想不通,根本不適合權斗。
……
得知琦玉懷孕后,秦傾也不驚訝,看了道玉一眼,“這應該我問你,沒有什么想法沒?”
畢竟那孩子是琦玉的。
“屬下沒什么想法。”道玉面無表情的回應。
秦傾想了想,“你應該知道,我讓琦玉有孕是為了什么,如果你想,我可以保孩子一命,但你要自己撫養,我是不會養的,你想好了告訴我。”
說完,道玉沉默了下,拱了拱手離開了。
月靈這時候擰眉,“王妃,倘若是三夫人先誕下孩兒,那名義上她的孩子才算長子,您……”
“長子又如何?”秦傾倒是不在乎,“只要他愿意,我可以幫他留下。”
一個孩子而已,養得起,她的保得住。
……
傍晚,道玉來了。
“王妃,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說。”秦傾正在喝溫水,抱著湯婆子取暖。
“屬下想留孩子一命,可您能不能回京養胎?您不在,側妃她不可能不做什么,以薛趙氏的性子不會容忍三夫人生下孩子的。”
說的也是。
秦傾沉默了一陣,“你先回京待一段時間,我稍后回。”
陵帝門的人估計也要趕在年前抵達無盡王朝,她不可能不回去。
她有種預感,這個除夕,陵帝門的人一定會做點什么的。
尤其是那個海虞卿。
看著柔柔弱弱沒心機,但派人來殺她的時候可是一丁點也不手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