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九方圓神色有些嗤諷,“他也做這種事情。”
“……”用了一段時間,書剡反應過來,
此時,折中已經繼續了話題,“你們真是,”這話卻不止對醒志,“如此小視強者,不知說你們什么好。”
“小視?”醒志看向折中,“你在說笑。”他心中自問,我如此自大嗎。
“呵呵,”折中眼中有笑,“我對你可沒什么期待,你去吧。”
“等——
——等”……
沒有視覺缺失的間時,醒志身處于草原之上。
“——”術力從他的身體無盡的蔓延出去,那力量如同空氣充斥著!
稀疏而有力!
不在了!
已到了另一個世間。
他不得不再次改變了對折中的評鑒論斷。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折中的目的,“他想讓咼繼續變化。”結果呢?咼將同軸異世完全接納,有力量跳出層面,一點一點,一層一層……可是到了更上一層,他仍然——
原來如此,也夠惡趣。
咼呢?
祂是否明了?
“教我。”
“?”折中看著祂,“我已經教了啊。”
咼回想著方才醒志消失的種種,“原來要這樣。”
咼突然近了折中,“要多久,才能到達他的境地。”
在得到回答前,祂意識到了自己與折中間的距離在動身時變化了兩次!
“你這不是適應的很好嗎,之前的你,可感覺不到我這樣動用力量。”折中方才一時有興,如今已經意興闌珊,“說不定,你還沒成長到,就失了‘性命’——你現在應該意識到了吧。”
“你呢?”咼看向他,這個答案,他會給的。
“我?”折中笑著,“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沒了。畢竟我被安上了這個行為目的。”似乎是想了一下,又繼續,“如果沒其他影響,我倒是能一直這狀態存在著。”
“在你之上,有很多?”咼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反正他不在了”,折中沒有在看咼,他似乎在對著書剡二人說著,“醒志所來的世界,我們這種東西的天敵,就不說過千,也要多百。”大概是怕咼沒有相應的概念,“嗯,你知道天敵的意思嗎?意思是,即便對方只有醒志的實力,我也只會逃避。”
“————”
折中瞥了一眼九方圓,有些失望,“走了,希望你能找我。
咼沒有理會,因為他明白,什么也看不出:折中的消失,沒有任何停留。也可能只是祂已無心他物。
“找不到的。”書出云語氣篤定,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他期望有差。
“……”不應該,九方不相信!
可是,找不到。
掌控圓的他,只要有“圓”存在,他在,他觀!
可是,這折中,若是說他不知其身,方解惑,如今竟一點不見,難道他和“圓”沒有一絲交集!?
——!!!——
“什么東西!”他不需要轉身,這是他的圓,一切是他!
書剡也看到了,這個出現在此地的人。
一個普通至極,一個沒有任何力量浮身,凡人。
如何不驚?
書剡已經動手,只是,可笑的,他還在使用那不成熟的“圓”,或者稱“方”。
“有意思,”那人受傷,“沒必要,我又沒打算讓你猜我是誰。”
“————”,選中你真是太好了!今日見到,比之前千萬年所識更有用。
這人,來到我的圓里,凡胎肉體,甚至連這種力量都承受不起。世界真是廣闊!
“我不去猜,又怎樣準確自己的能耐……”他用無比鎮定的語調,掩飾著后退了的身體——
“你是什么?”不同之前那位執劍者,確確實實的肉體凡胎……
“呵呵,”他前進,身體已經開始愈合,緩慢,速度卻平穩不變,“看出來了?不愧是應天命而生,真是厲害。”
“既然不瞞,又何必惺惺?”將心神投映,讓他畏懼生起,書出云已經有了頭緒。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看著九方,“是不是很有意思。”
“當然,”九方圓笑的愜意,“否則我又為何將目的托付于他?”
“——”他看著兩者,“我是屠疾,史官屠的后嗣。”
書剡已經退了兩次!
九方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立刻明白,這個“后嗣”很可怕!
“屠竟然有后代嗎?”他當然也見過屠。
應該說,屠當然見過他。
“你們見之前,屠為了我的出現,生下了六個子女。”屠疾毫不避諱。
對屠知曉無幾,只是,對他,知道的已經太多,“你想怎樣?”他的身心已經完全舒展。
屠疾似乎眼色有些亮起,又不見得喜色,卻打量了一眼九方,回道:“想什么?你又對我毫無益害。”然后又帶著些許狠氣,“只不過,你說要成為‘巫’,我當然要親自來看看你。”
此刻,九方圓,終于意識到,對方果然可怕至極!
肉胎凡體……不是不能,而是不必。他不必煉體,不必仙風道骨,不需要身不可傷……
“屠要對你做的,要從你處得的,即便失敗,也不該放棄才是,”九方很清楚,那種人的思想,“兩不相糾,必然是有更大的事由。”
“這是做什么?”屠疾看著四肢被圓切削,“這種程度,對于進入此地的我,有意義?”
“還是說,你認為我看不出,你這干涉的伎倆?”屠疾故意和他交談,留給了書出云足夠的機會,“我本以為,你要進閶闔,是在見屠之前呢。”
九方當然立刻領會了,只不過樂見其成,“第一次見識你這樣的形體,多少是要好奇。”他折斷了自己的右手,“想不到,竟然是這樣。”
“這樣?”書出云從側面身出,“哪樣?”
“你以為這是他的力量?”書剡好像很躁動。
“不是?”這折斷的手,并未扔棄,他細細探究著,他很確定,這上面已經沒有一絲東西,所以他什么也沒能說。
“你真謹慎,”屠疾笑著,“哦……天帝果然把我的相關留了下來。”
這樣說來,倒是已經不必管你們了。
“看來是我多事了。”
九方猛然心中浮怒,緊接著散去,“你也進不去閶闔。”
“——”屠疾心中嘆息,“倒不是進不去,只不過不太敢罷了。”
他看著手心,繼續說著:“利用書剡,你確實可以完成你的計劃,不過,提醒一下,折中那句話,對你同樣適用。”
“你呢?”他當然明白,折中當時已經足夠明示,不需要屠疾提醒。
“我都不敢進去,你說呢?”屠疾哂笑。
九方頭腦很清晰,“只怕你還是不一樣的。”否則,書剡的姿態絕不會這樣。
“我明白了,”屠疾好像終于解了一個難題,“難怪我想著你怎會如此愚鈍傲慢,可不像是能解析‘圓’而成一方人物的。原來是隱世太久的緣故。”
九方不懂他的意思。
屠疾指著書剡,“你為什么不洞察其身,窺探他的心神?”
九方好像心跳漏了一拍——
“晚了,”屠疾嬉笑著,“現在的他,你已經做不到了。你應該明白吧,閶闔的概念,為什么其他世界,自由來去,只有閶闔不同?你很清楚才對。”
“傲慢。”書出云接口道:“即便是有利用價值、出身閶闔的我,他依然不加重視。”
為什么?因為即便沒有他,我依然可以繼續等?無限的時間,足夠我去等,無數個人里不差他一個……我已經如此墮落了?
所以,我甚至差了如此久,才意識到,一個普通肉身來到此地,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多謝。”九方鄭重地道謝,對屠疾,也對書剡。
“那就當你也算個候選吧,”對屠疾實則無謂,“我的力量是偽物,也就是虛假的意思,一切虛假編造的存在都隸屬于我。”
屠疾撥弄著此處空間,“所以,你別太過自省,你的確夠強,只不過,恰好被我掌控了而已。”
“——”這一次,退后的是九方。
九方聰慧、機敏!所以他立刻意識到了那代表著什么。
——
“屠為了我的出現……
——
然后,九方圓,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