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槐樹有關?蘇偉想不明白自己的村子明明叫竹護卻總跟槐樹扯上關聯。
“現在怎么辦?要不往回開?”蘇偉對著楊舟問道。
“拉倒吧,你看看這霧你分得清東南西北嗎?”楊舟有氣無力的回到。
“你說我們是不是遇到傳說中的鬼打墻了啊?”蘇偉問道。
“別特么扯O了,小說情節你也信?”即使現在遇到了諸多詭異的事,楊舟還是有些唯物主義的回答。雖然有些底氣不足。
兩人正坐在車里懷疑人生,四周的霧氣卻漸漸起了變化。
“你看這霧好像要散了嘿。”蘇偉第一個發現了四周霧氣的變化,用胳膊捅了捅楊舟。
“撥云見日啊!我意思要不還是不去故地重游了吧?趕緊趁著等下霧散跑路吧?這還沒到地方就碰上這么多事兒,這要真到了地方怕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蘇偉有些怯怯的對楊舟說。
“言之有理,你這話甚得我心!國慶在家約上三五個妹兒線上打打游戲多好,你非要回故鄉看什么花,你看這事兒鬧的!”
我測?要來的不是你么?這會怎么還甩鍋到我頭上?蘇偉心里一萬只泥馬崩騰而過。
但見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蘇偉也懶得和他爭辯。
“唉?我測?這車打著了怎么不走呢?”楊舟還正疑惑的踩著油門,蘇偉透過后視鏡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只見剛才被楊舟不小心碾碎的槐樹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長成了一顆參天枯樹,隨著霧氣散開慢慢露出了猙獰的面貌。
“快開車我測!“蘇偉一聲怪叫。跟著蘇偉的視線楊舟也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他手心冒汗瘋狂換擋想發動車子逃離此地卻無濟于事。五菱宏光就好像呆住了在原地紋絲不動。
車窗外的槐樹正在瘋狂生長。枝條穿透車體縫隙,嫩芽在儀表盤上抽出新葉。
“快下車跑!“蘇偉嘶吼著去掰車門把手。
但此時的車輛已經被樹枝像粽子一樣牢牢捆住,兩人在車里瘋狂掙扎也于事無補,只能被困在車里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的拖向槐樹。
而伴隨著槐樹枝條勒進車體的金屬呻吟聲,他們看到了更為恐怖的畫面:一群穿黑綢壽衣的老嫗正圍坐在樹下。聽到引擎聲,所有人同時轉頭——每張浮腫的臉上都帶著完全對稱的詭異笑容,嘴角裂開的弧度扯到了耳根。最前排的老嫗挎著竹籃,籃中槐花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成蛆蟲。
楊舟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智商迅速攀升,只見他突然掏出Zippo打火機:“老子燒了這破樹!“火苗躥起的剎那,所有老嫗同時張開黑洞洞的嘴——數百只蛆蟲從她們喉管噴涌而出,在擋風玻璃上拼出“時辰已到“的血字。
“你到泥馬呢?”楊舟一聲怒罵腳踹向前擋風玻璃。沒想到這五菱宏光本就老久再加上這會被擠壓變形,倒是被楊舟一腳給踹飛了出去。
楊舟一愣但立即反應了過來從車里爬了出去,回頭看了看還在車里愣神的蘇偉。楊舟一聲暗罵,伸手去拽住蘇偉的衣領將他硬生生的從車里拽了出來。
兩人剛剛落地,五菱宏光也終于不堪重負在一聲聲刺耳的咔呲聲中被擠壓成了廢鐵。
有些后怕的互相對視一眼,還沒他們等喘口氣,那些老嫗又圍了上來。她們將二人圍在中間,詭異扭曲的面孔對著兩人陰陰的笑著,手上挎著的竹籃里不斷的爬出蛆蟲朝兩人爬來,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看的兩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楊舟的鞋子碾碎蛆蟲時爆出黏膩脆響,他拽著蘇偉朝斷崖方向狂奔。背后老嫗們的壽衣在風中鼓脹如帆,腐爛的槐花瓣像追蹤導彈般盤旋尾隨。
“這他么真是活見鬼了!不是說建國后不許成精嗎???“
楊舟怪叫著踹開擋路的朽木,GPS顯示他和蘇偉二人正跑向泥石流形成的斷崖。
這時蘇偉突然剎住腳步——
前方根本不是懸崖,而是棵倒懸生長的巨型槐樹,根系如血管網絡籠罩整片天空。
來不及停下細想,身后老嫗們的竹籃突然爆裂,蛆蟲匯聚成黑色浪潮向蘇偉和楊舟蠕動著爬來。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兩人幾乎都要吐了。
蘇偉和楊舟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跨上了前面倒懸的槐樹根部,此時他們的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寧愿被槐樹抽死,也不要讓這些蛆蟲把我惡心死。”
但是這顆倒懸的槐樹真的就沒有身后這群老嫗危險嗎?
蘇偉的指尖剛觸到倒懸樹根,腐殖質層突然裂開無數張牙床。這些由樹瘤演化的口腔噴出腥甜霧氣,將兩人吞入槐樹內部。失重感持續了七次心跳的時間,直到他們砸進某種膠狀物質。
“這特么是樹妖的十二指腸嗎?“楊舟抹了把臉上的粘液,戰術手電照亮四周肉壁。跳動的血管里流淌著熒光綠液體,每隔三秒就有張人臉在管壁凸起,看的人不寒而栗。
蘇偉突然被某張面孔吸引——那張臉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張臉稍縱即逝,沒有給蘇偉細看的機會。
“這里好像比外面安全了嘿,那群糟老婆子不見了。”
楊舟的話打斷了蘇偉的沉思,他環顧四周,這里除了那些不時出現的詭異人臉以外好像確實沒什么危險。
“別大意,這也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這里比外面好不到哪去,也邪門的很!”蘇偉剛說完。
“新的風暴好像已經出現!”楊舟有些尷尬的回道。
蘇偉扭頭望去,只見楊舟還保留著戳的姿勢,而他手邊一條血管已經被他戳破。一股墨綠色的液體正不斷的從裂口流出。
“我沒想到這玩意這么不結實啊!”楊舟收回手指無辜的說。
蘇偉聽他這么說滿頭黑線,幸虧這不是小說,要按恐怖小說情節這樹液肯定帶有腐蝕效果。
剛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跑都沒地方跑。剛想讓楊舟別到處瞎碰亂搞,就聽他又怪叫著說道:“壞了兄弟,這次怕是要歇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