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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殺伐絕

第4章:再見故人

既殺伐絕 和平夢境 2323 2022-04-27 14:49:18

  既然來了離劍派,自然還是要拜見一下掌門的。

  大殿之上,掌門李無劍正襟危坐,旁邊站著一女子,著一長裙,姿態優美,瞥眼看去甚是婉約。但細看其神色似有激動又有膽怯,不太自然。

  吳鋒看著李無劍身旁的女子,竟情不自禁癡癡地叫了一聲“晴兒……”

  而被他叫做晴兒的女子此刻也正癡癡地看著吳鋒。

  “拜見李掌門,早聞李掌門劍法天下無人能敵,今日有幸得見廬山真貌,確是頗有一番大家之姿。”與陳星游同行車夫打破了尷尬。

  李無劍聞言,寒暄道:“閣下過獎了,來者是客,山門廟小,若有招待不周還望見諒。諸位請坐!”

  待眾人坐下,李無劍又問:“聽聞閣下一行是有人想入我離劍門下,倒不知是哪位?”

  此時陳星游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師父說離劍乃名家大派,劍法當今一絕,故而特來拜門!”

  “嗯……”李無劍滿意地點點頭,“看少俠筋骨氣度想必是已練過劍的吧。”

  “我從小跟我師父練劍,已有十余年了。”

  “那你既已有師父又為何要加入我離劍門下?”

  吳鋒站起身:“他的師父是我。”

  大殿氣息頓時又緊張起來。

  “吳鋒……”李無劍皺著眉頭,似乎往事浮上心頭,“這么些年不見,你總算回來了。”

  “當年你說練劍須無情才能練出心劍,我這些年就為證明一點,心劍,劍道在心,不在無情。”

  說罷他雙目微閉,集內力于兩指,而后睜開,四周空氣亂流,似有無數把劍飛過,房柱也在此刻顯出一道道劍痕。

  “這就是你教給我的心劍!”

  眾人皆被震驚到目瞪口呆。

  見吳鋒有如此劍道造詣,李無劍甚是欣慰:“當年是我錯了,但你如今回來就好,你還是鋒劍長老。”

  對李無劍的夸獎,吳鋒卻提高了聲調,略帶些憤怒。

  “我不屑你的鋒劍長老,只希望你不要對我徒弟百般刁難,我們的事和他無關,入離劍門他是真心的。”

  為了安撫,李無劍立刻應允。

  “只要能過離劍之試的都是我離劍門下弟子。”

  拜會過掌門,吳鋒帶陳星游去了一座山坡上的草木房子。

  吳鋒神情復雜地看著周遭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略顯哀愁。

  “我以前不練劍的時候就會常來這里躲清閑,后來她也發現了這個地方,于是這里就成了我和她的秘密基地。”他又嘆了口氣:“可惜都是以前的事了……”

  “鋒哥……”李無劍身旁的女子不知何時也來了這里。

  吳鋒看見她,一時竟語塞住了,眼神躲閃,半晌沒說出話來。還是那女子又開了口:“鋒哥,十余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還……還好……”吳鋒支支吾吾地回著。

  “這些年我無日無夜不在想你,當年你離開時卻也沒有想過我嗎?”

  女子就要上去牽住吳鋒的手,卻被他躲開了。

  “當時掌門只給了我兩個選擇,要么留下和你斷絕關系潛心修習心劍,要么離開。長痛之愛不如短痛之哀,我不想離開,但又不得不離開。如果要我待你像一個陌生人,留在離劍對我又有什么意義呢……”

  見吳鋒這么說,女子連忙安慰。

  “我父親已經不會再阻止我們了,他答應過我的,我沒有忘記過你,鋒哥。”

  吳鋒背過身去,顯得異常決絕。

  “去時已成回憶,來日應作無關。這些年過去,你怎知我還愛你?”

  “你曾經愛我……”

  吳鋒心緒一陣波亂,似乎往事歷歷在目,思索良久才開口。

  “我曾經愛你,卻不是如今愛你。”

  他站起身,行了個禮:“晴姑娘好生保重,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路上,陳星游問吳鋒:“師父,你真的不愛她了嗎?”

  吳鋒語音低沉:“愛,但我更怕這愛再成她的負擔,所以,還是做陌生人吧。”

  另一邊,李蕓晴坐在草木房里,望著山外的景色泣不成聲。

  “我相思你十年,遲遲不見你回來,終于等到你回來,你卻又要把我推開,鋒哥,這十年我形單影只,我還能等你幾個十年啊……”

  她拿出李無劍交給她的玉佩,向山下丟去。

  “曾是入夢幽相思,再見生疏夢中人。”

  三日后,吳鋒準備教陳星游一些劍法入門。

  “世上劍法,無非其三,第一層為執劍,即以劍為武器,以力為驅使,要點在于劍術,是劍客的入門。我給你演示一遍。”

  只見吳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舞著手中的劍,其如大風之勢,四周塵土飛揚,葉子掉落一地。

  “這第二層為御劍,以不碰劍卻能使劍制敵,關鍵在于氣脈相通。練御劍首先要會劍術,不然就只是一把會亂飛但毫無殺傷力的劍,你且看好。”

  說罷他兩指向劍,劍便騰空而起,以他剛才所使劍術在空中演練,其如風卷殘云,威力與他親手執劍毫無區別。

  “御劍練好了可以控制你看見的任何一把劍,如果天資過人更可以同時控制多把不同的劍使用不同的劍術,但這并非一朝一夕,我如今最多也就只能控制兩三把。”

  “那第三層呢?”陳星游看得入迷。

  “這第三層就是心劍,無需劍身卻有劍力。離劍派的心劍也分三個不同的修煉方向,一為鋒劍,也就是我練的劍意,主以速度,第二種是鈍劍,主以力量,第三種則是意劍,主以幻生。當這三種劍意融為一體,則有力匹千軍之威。”

  陳星游直勾勾地望著吳鋒,已是崇拜到五體投地。

  “您在大殿上演示的就是鋒劍吧?我都沒有看到劍,卻能感受到劍帶動的風,這一招豈不是無敵?”

  吳鋒微微一笑:“對普通人來說這一招確實無敵,但對頂級高手來說卻是可以察覺到周遭變化的,所以一切的基礎還得有劍術心法才行啊!”

  陳星游思索一番,不解問吳鋒。

  “師父您既然已經學成心劍,為什么不直接教我反而要我拜入離劍門下?”

  吳鋒搖頭道:“心劍需要有離劍派的內力心法,否則是用不了的,而離劍的內力心法只有離劍弟子才能修煉,今天你見到的那個姑娘就是劍閣閣主,掌握離劍所有武學秘籍,她也是掌門的女兒。雖然我今日拒絕了她,但你以后還得禮敬她才是。”

  “那是自然,想起來也覺得遺憾,她和師父兩情相悅卻不能得果。”陳星游嘆了口氣,“世上無奈眾多,圓滿卻是甚少。”

  聽陳星游一說,吳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你先在這里好好琢磨我剛教給你的東西,我還有事,等你練完就自己回去吧。”

  他之所以離開,是為了尋找李蕓晴的身影,但也只是遠遠觀望,不敢往前。

  論人世相愛之難,非也不聽,非也不見,卻是人在眼前,心懷膽怯,白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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