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離開的四月份,一艘掛著葡萄牙人旗幟的船只在呂宋省的馬尼拉港口靠岸,在港口上準備許久的貨物正在陸續的送上港口,這次葡萄牙人不僅送來一批商品,而且還送來了人。
幾個歐洲面孔的女人在船上走下,在馬尼拉港口這種歐洲女性也算不上經常見。但是碼頭上的工人確實還是看了幾眼,畢竟相比于那些往來于來太和新華公司進行貿易的歐洲商人女眷,他們因為更加接近興華公司地區,衣著已經沒有歐洲那種浮夸感覺。
尤其是興華公司有化工紡織行業支撐在南太地區的女性以旗袍加馬面裙或者蕾絲裙內襯,配合頭飾這種簡約風格為主,且新華公司員工相對于整個世界來說都是富有的一群工人。他們除了工作服意外基本上很小穿著那種簡陋的麻衣。大家都有棉布制成的衣服,隨著生活條件的富有,女性的穿衣種類越來越多,而且因為生活工作的原因也沒有那么繁瑣。
所以這群穿著華貴的歐洲女性反而讓員工感覺有點滑稽,在工人的眼中是滑稽,但是在歐洲女性的眼中卻是一種莫名的崇拜感。要知道在歐洲置辦這一身可是要花不少銀幣的。駐馬尼拉大使館得大使與與夫人已經再馬車上等待許久了,相比于這幾位歐洲女性的浮夸裝束,大使夫人就簡約很多。大使貼心的給夫人撐起一面遮陽傘。這是和興華公司學的君子之風。有點類似于現在的騎士做派,大使本身不太想這么做,但是大使夫人卻不這么認為,因為在出席一場宴會的時候,興華公司高層帶著夫人下車時不僅貼心的幫夫人打開車門,而且用手輕輕的遮擋車況,容易碰到腦袋的地方,下車后還貼心的給夫人撐起了一面遮陽傘。這種極具君子的表現讓大使夫人念念不忘,以至于大使也不得不效仿起來。
看著幾位歐洲女性下來,大師與大師夫人緊忙向前迎接。不得不說大師夫人其實還是有一點小心機的。居然穿著一套很簡單的旗袍,但是旗袍上的暗紋和編織在歐洲是非常高檔的面料。
可是這種面料在興華公司這里定制這么一身也不過幾十銀幣罷了。而且這一身給包含搭配下邊的蕾絲襯裙。這種小心機也在靠近之后被幾個歐洲女性發現,雙方準備坐上準備好的馬車。
此時靠近之后的女性才發現大使夫人手中挎著的小包,這是一款皮質外層的小挎包。小挎包上用精美的絲綢縫制了一朵康乃馨。手提包的精美程度來說,這件包如果放在葡萄牙,西班牙也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歐洲女性發現大使夫人的鞋子確實也不相同,自己的鞋子走路有鞋跟碰地面的聲音比夫人的要大很多,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夫人腳上那雙鞋子走路時有任何聲音。只是為女性也不方便彎下頭查看,但是上車的時候女性確實關注了一下大師夫人腳上的鞋子。相比于現在歐洲女性,無后跟或者底后跟露腳背鞋頭微翹的設計。
大使夫人腳上的鞋子就更具現代性了,整個鞋面以深色為主。從表面上看有一定的防水臺和較高的鞋跟。而鞋跟低處包裹黃銅很是顯眼。鞋面雖然猛一看上去是黑色的,但是仔細看的話確實會有暗織花紋。在大使夫人腳踏上馬車的時候,幾位歐洲女性特意看了一下。居然是暗紋的玫瑰花紋。整個鞋面也沒有完全包裹腳。而是包裹了腳趾。和腳面一小部分,整個腳面和腿部在踏上臺階的一剎那露出一截腿部,而用于防滑的釘子卻在鞋底沒有顯示出來,但是可以確定沒有這種防滑用釘子。而夫人的鞋帶是一條絲綢浸染經過封邊工藝的帶子穿過了一小串的珍珠。將它的腳踝處與鞋跟部分綁在一起。至于風輕輕吹動的時候,那個綁在腳后面的蝴蝶結束有一絲飄逸的感覺。
而就那么露出的一小節腿部讓幾個眼尖的夫人發現她穿了一種比絲綢制作的長襪還要輕薄,而且接近于腿部膚色的一種絲綢制的長襪。(當然以現在興華公司的科技制造不出厚實的那種尼龍絲襪,但是可以做到的接近于這個程度,只是耐用性比較差價格也非常高。)
大使貼心的將夫人不上馬車之后,輕輕關上車門,也是讓幾位歐洲女性感到無比的羨慕。
而夫人將手中的手提包放到座位上的時候發出淡淡的香味,此時他們才發現夫人的手提包并非是那種原始的皮質,而是經過暈染過的真皮制作的。而這種刺繡工藝制成的康乃馨花,也是歐洲皇室宮廷工匠才會有的手藝。整個包帶有整串珍珠串聯而成珍珠上很明顯有字母得模糊樣子。
本來想著依靠自己衣裝的華麗來表達自己的高貴,但現在大使夫人的一套裝束雖然很是普通,但整體價值遠甚于自己穿著的一身。(能不貴嗎?這一套下來花了將近大使將近2000枚金幣,這可是他投資了三條船掙到的。)
馬尼拉的大使館區域比較遠,這也是興華公司特意劃歸的區域,畢竟大規模的平坦適合耕種的區域還是要留下來種地的。那些山地和山坡地價格便宜,而且見到的話,因為是各個大使館自己出錢。所以興華公司也樂得他們去用那些地皮。
雖然比較遠但是得益于興華公司對于基礎建設的投入,整條道路是異常平坦,加上有減震設計的馬車,在座的幾位女性基本感受不到路途的顛簸。
“諸位女士,想必一路勞頓,呂宋的烈日可不如里斯本溫柔。我給大家拿一點喝的緩解一下這令人煩悶燥熱的心情。”她從鋪著絲綢桌布蒙著的儲物柜中。取出一瓶凝結水珠的透明玻璃瓶,瓶內氣泡緩緩上升。而儲物柜門打開一瞬間寒氣讓車內的悶熱一時間逃竄。一位女士瞳孔微縮,緊盯瓶子,“這…這是水晶?不,太輕薄了!威尼斯人也吹不出如此純凈的玻璃!”
大使夫人微笑旋開軟木塞瓶蓋,“嘶——”的一聲氣泡逸出,幾位女士差點站了起來。
“只是呂宋的沙子與火焰的婚姻罷了——當然,還需一點上帝的呼吸。”夫人謙遜的說道。隨后拿出就在儲物柜中拿出了幾根銀質的吸管,遞給幾位女士。并且自己以身作則的輕啜了一小口。幾位女士也開始模仿著。
“圣母啊!這香氣…像大吉嶺的茶葉,卻又像天使的汗珠!”剛才那位開口的女士驚訝的說道。
“這是只有在呂宋才能生產出來的飲品,大明一位很高級的官員(陶朗先)稱之為‘蜜思茶’——蜜蜂為它絕食,而茶樹百年只泌一滴精華。”眾人啜飲,氣泡在舌尖炸開,甜與茶香席卷口腔。女士們顫抖放下杯子)
“惡魔…這刺痛感一定是惡魔的玩笑!但為何又如此…神圣。”
“馬尼拉大主教為它祝圣時曾說‘唯有純凈的靈魂,才配飲純凈的泡沫’。”夫人說著瞥向女士腰間的還漏出一小節的贖罪卷。夫人現在已經摒棄了自己的信仰,而是轉而相信了興華公司那些道士。贖罪卷不過是大主教的一種生意罷了,當然現在自己的表現也是希望給這些從歐洲來的女士一點小小的震撼。
通過平坦的主道,三輛馬車組成的大使館的車隊進入了葡萄牙使館,使館的華麗程度就不多說了。總之在幾個呂宋當地仆人的帶領下,眾人進入了大使館,此時大使已經將這幾位女士安全送到了大使館,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準備晚上的晚宴了。
那么事情就來到了大使夫人這里,按照大使與大使夫人現在的生活習慣,每天必須要進行一次沐浴。此時想起自己在歐洲老家的時候,一直所接受的理念。所謂過度清潔會削弱靈魂的神圣苦修。
而自己因為生病準備去教堂尋求保佑的時候偶然遇到了,在這里與傳教士一起閑聊的道士。面對自己的病情在使用了瘧疾藥之后,出現的發燒和咳嗽情況。倒是很順利的接受了大使夫人的病情,通過三天的治療,夫人咳嗽癥狀消失,發燒也被消除至此,夫人開始頻繁前往道觀。
道士勸解夫人要經常注意衛生,勤洗手洗澡。而且做了實際的驗證,取兩匹絲綢,一匹清洗,一匹覆塵,置于陽光下,用實際實驗詢問夫人:孰更近天主之光明,
而后續道長又說:身體如教堂,沐浴如灑掃——豈有任圣殿積塵之理?
而聽信了道長一部分言論的夫人開始每天晚上都會泡腳,而事實也表明經過藥材泡腳之后,夫人的氣血確實好了很多,見到夫人的改變,大使先生也同樣效仿起來。
后續兩人開始頻繁進入道觀,道長也是諄諄教導,對夫人說“若水能致病,為何天主造人時令胎兒居于羊水?若沐浴有害,何以江河滌蕩萬物而不腐?”夫人沉默不語,道長繼續說道:若說沐浴危險,為何《舊約》記載尼希米使人潔身(尼希米記12:30)為何耶穌受洗于約旦河?”圣母瑪利亞若拒沐浴,何以‘無玷始胎’?”
而面對大使先生卻說:不沐浴而禱,如衣垢而謁帝——豈非不敬?(比喻:穿臟衣服見皇帝)
至此夫人和大使先生兩人便決定每天洗澡,事實證明每天洗澡之后身體干凈了,每年生病的次數減少了很多,以至于大使先生在來的一年以內確實沒生過什么大病。而夫人呢不僅沐浴,而且還雇傭了專業的按摩師每天幫她護理。不僅有按摩,針灸等這些服務,夫人還定期會找道觀開一些草藥用來調理身體,以至于現在大使夫人的氣色也好了,加上瑜伽和道觀一些操練,夫人的身材反而不需要束腰就可以達到自己的要求。
面對夫人要求自己洗澡的幾位女士,臉色都是非常凝重。但是夫人知道興華公司地界內不光提倡人人注意衛生,而且在呂宋地區建立了很多公共澡堂用來讓當地工人和當地的原住民進去洗澡。
今天晚上的晚宴,如果這些人帶著香水混合這濃重體味,很容易導致好不容易邀請來的興華公司高層,就因為味道,反而冷落這些人。畢竟大明人都是沒有體味。
所以夫人準備的就派上了用場,首先是幾位修女和當地天主教的一個牧師。這個牧師其實現在領的是興華公司的工資,只不過他長了一張歐洲人的臉。
牧師諄諄教導:這是馬尼拉主教規定的靈魂凈化儀式,漂洋渡海而來的歐洲人民,在大海上會有惡靈附身(確實如此,整個海上顛簸讓這幾位女士也確實受了不少的驚嚇。)而對身體的清潔就可以讓這些惡魔在主教準備的圣水中被清楚。而且呂宋島在熱帶地區如果不進行滲水的洗禮,那么惡魔散布的瘴氣將會侵蝕皮膚。
而夫人也以自己的實際體驗作為代表,表示自己經常會用圣水洗滌身體,一年的時間沒有被惡魔附身導致產生什么樣的病癥。而且據他所知,西班牙總督夫人也會經常用圣水沐浴,今天晚上晚宴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見到西班牙總督夫人,而大使夫人也賣了一個關子。
在這么連哄帶嚇的蠱惑下,一位女士與夫人一起進入浴室,單獨的浴室準備了。精致的絲綢浴袍,洗澡用的香皂也有特殊的準備。香皂的正面刻下Agnus Dei”天主羔羊)象征基督犧牲凈化罪惡,在背面是IHΣ(希臘文“耶穌”縮寫)。
香皂的主體材質是橄欖油加硫磺,顏色是乳白色,帶一點點金粉,看上去有一種圣母乳汁的感覺。
而在幾位女士更衣結束走出更衣室之后,門口等待的修女將他們帶到了各自的浴室,身披著光滑的絲綢浴袍,踩著橡膠底防滑加了珍珠裝飾的浴鞋,這身衣服和鞋子讓她們感覺自己比真正的貴族還要奢華,雖然他們只是幾個小領主的女兒罷了。
等待他們的是陶瓷制作的一體浴缸,白底青花,(是模仿了教堂的圣水池。)修女指著盆子底部的7顆星。那是代表七宗罪被鎮壓,而浴盆上的刻畫是天使手持水瓶,“這個浴盆是仿制約旦河圣水處。”說著修女又從手中拿出裝有硫磺的瓶子,然后將硫磺一邊灑進水里,一邊說。“這是索多瑪毀滅時天降之火所化。在這里待的時間不能太久,七分鐘凈膚,七分鐘凈靈,七分鐘與天使對話。”(這20分鐘主要原因還是他們太臟了,時間太久泡不下了。來時間太長會導致頭暈。)而旁邊用來計量時間的沙漏是為紅色的沙石。修女講解這事圣徒殉道之血。而在這21分鐘內,修女會吟誦懺悔詩。
很快時間到了之后,修女將旁邊準備的浴袍又重新給女士披上之后,帶著她們上了搓澡臺。整塊**青灰色大理石(模仿耶路撒冷圣墓石板),表面刻肋骨狀凹槽(導流泥垢)。象征“基督受難時躺臥的石板”,凹槽暗示“圣肋流出的血水洗凈世人”。
四根銅制蛇形柱(蛇頭銜橄欖枝),柱底壓琉璃惡魔像。參考《民數記》銅蛇救贖故事,惡魔像代表“被鎮壓的原罪”。
頭部托架銀制可調式托架,刻《詩篇》23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固定頭部時形成“被迫虔誠”的姿態,托架冰涼觸感強化“贖罪”心理暗示。
深紅色絲綢綁帶(浸過沒藥精油),搭扣做成荊棘冠形,看似柔軟實則束縛,荊棘冠暗示“與基督同苦”。修女將搓澡臺大概解釋了一下,隨后又說道“請伏于此臺,如圣方濟各俯臥于阿爾維尼亞山——您將經歷的短暫不適,是對抗肉身罪孽的神圣戰役。”
這個搓澡臺其實也是預制的。已經提前用井水降溫石板,使貴婦趴上時一顫,修女馬上解釋:“圣靈寒顫驅魔”。
而且還有嗅覺輔助。控制臺下隱藏硫磺+乳香熏盒,搓澡時白煙繚繞,制造“地獄出口”視覺效果。
而搓澡的工具也不一般,材質是浮石+珊瑚粉,刻成小十字架形狀,修女宣稱其為“耶路撒冷苦路石”。
絲綢裹鹽(象征“羅德妻子化為鹽柱”的懲戒)。修女對女士說道:自己系綁帶,稱“自愿束縛者贖罪效果翻倍”,等到女士自己捆好之后,修女會捧著她的臉,讓她的眼睛直視臺頭鑲嵌的鏡面十字架說道:“看,您現在的姿態——多像十字架上的基督!這便是您替全人類背負的罪。”
隨后修女劃十字后開始操作。一邊搓澡一邊講著:“以圣父、圣子、圣靈之名,剝離汝身之塵魔。”順序也是有講頭的。從頭頂向腳底(象征“墮落亞當的泥土回歸大地”)。修女其實也是新華公司的人,本來想著加一些黑炭粉增加搓澡效果。結果壓根兒就不需要,不過既然已經有了泥垢,修女就開始驚訝的說“看!惡魔的黏液正從肋縫中逃遁!它非尋常塵土,而是惡魔誘惑夏娃時的毒鱗!您每洗去一片,便遠離一分原罪。”
整個搓澡過程結束之后又是一次清洗,修女讓女士自己去沖一下。而自己則表示會將這些泥溝或者說惡魔的鱗片收集起來,然后焚燒掉。
她們沖完澡之后,又是一場極具宗教含義的精油按摩,不得不說船上的顛簸加上這一套流程下來,幾位女士便已經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