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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刀客的日記

第三記

一個刀客的日記 斗煙綠華 897 2022-05-17 11:27:58

  天元三年5月8日,晴。

  “他們是什么人?”

  轟隆隆的馬蹄聲震得路上塵土飛揚,我和狗蛋躲在路邊的雜草從里。

  這個世界呢~

  太亂了!

  亂的人心慌,哪里都在打仗,哪里都在死人,但卻是屬于我們的,最好的世界。

  時勢造就英雄,也造就著新生的行當。

  雇傭兵:

  我更愿意叫他們‘流氓兵’。

  他們也曾屬于某個君主,保衛著家鄉的土地不被外族侵略。

  他們也曾有著正式的身份,拿著俸祿養家糊口,生兒育女。

  國破家亡。

  他們沒了身份,沒了土地,沒了家,又不愿意賣身為奴受辱于他國。

  于是開始抱團取暖,漸漸的,有了組織有了身價。

  那些正在打仗的國家愿意花錢雇傭他們,當然,他們也充當著強盜和土匪的角色。

  “他們這是要去哪?”

  我看了眼他們前進的方向,什么也沒說的坐下來生火,然后將土豆丟到火堆里烤。

  “你干什么?!這是我們的貨物!你吃了它我們拿什么跟人家交差?!”狗蛋制止我。

  “不用了,它現在是無主得了。”

  “啊?”

  狗蛋不明白,繼續問,我也懶得跟他解釋,我早飯還沒吃呢。

  ……

  “死人,還需要吃什么土豆啊。”我指著滿村的尸體道。

  “怎么……會這樣……”

  戰爭的世界,就是這么殘酷。

  “哇~~~~~~哇~~~~~”

  斷斷續續的嬰兒哭聲從附近傳來。

  撥開稻草堆。

  那是一個被裹得嚴實的包裹,嬰兒小小的腦袋透過包被露在外……

  聲音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你瘋了嗎?!!!你這個畜生!!!”狗蛋沖上來將我推開,他朝我怒吼,聲嘶力竭的。

  “別想那些有的沒得了,這孩子沒了娘,早晚得死,與其慢慢讓他受盡煎熬而去,不如給他個痛快。”我說的滿不在乎,這是事實。

  殘忍,有時候是你能做的最后的仁慈。

  它出于你泯滅消失的人性,也止于你破土而出的良知。

  可惜,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我都做不到。

  這一天,狗蛋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我覺得無所謂,他如果覺的煩了還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我看著他將自己得的那一文錢埋入土里。

  有的人就是喜歡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不然哪來那些文縐縐酸溜溜的詞?

  “我沒有完成任務,我沒資格拿這錢。”說著,他居然還要把土豆一并給埋了,我立刻制止。

  “你想清楚,你要是埋了它,就等同于完成任務了,這錢我可就拿了。”

  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我讀懂了他眼里的堅持,還有一句話:

  你是一只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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