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也許是二陽,嗓子疼、發燒、鼻塞都沒有難住我,但沒有耐住咳嗽的強攻猛打,咳到全身冒虛汗、干嘔流淚、面紅耳赤的時候,就順勢哭一場,已經哭了好幾場了。
生病的我不再是雙月先生的春風和明月,而是狂風與暴雨,他鐵定是無所適從的。
周六晚上,前一分鐘我還和雙月先生有說有笑,沒想到下一分鐘咳嗽的戰雷立馬打響,咳停后,已是滿臉淚水,我想也不差再多點淚水了,于是就無助地哭了起來。
雙月先生一邊讓我喝水,一邊用紙巾幫我擦眼淚和冷汗,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我見他見我哭居然還笑或者說作勢要笑,覺得他壓根不心疼我,咳嗽真的幾乎要了我老命,于是我生氣轉身上床賭氣說:“我已經活不長了,以后我自己鍛煉身體,耐煩管你”(我們早說好每天下樓跳繩,但總是被耽誤)
雙月先生完全不顧我生氣,哈哈哈大笑起來,我不理他,他趕緊收住笑過來戳我,嘴上說:“寶寶,你腦子里在胡思亂想什么!”但話里顯然還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當晚睡覺的時候,雙月先生說:“關燈咯。”
我說:“不能關,開著睡覺。”
雙月先生無奈地笑著躺在我對面。
其實臥室房頂的燈光太亮,我習慣測睡可以接受,他習慣平躺睡,對他來說顯然不適合。
我想起我早將:“我希望入睡時有點照明,因我感覺這樣有助于靜心思考而且有助于想象力的無限延伸,關燈后,黑漆漆的房間似乎把我想象力與靜心思考的能力全部掐斷了”的想法和雙月先生表達過,但他似乎從來沒把這想法當做一回事。
于是,我對著躺在對面的雙月先生埋怨道:“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他聽完又笑了,笑聲還很爽朗。他說:“你看你就是身體虛弱,在胡言亂語。”
我說:“哼,我早就說過我想要有照明入睡,你卻一直不幫我準備床頭燈(其實我們臥室也有,但不合適)”
他立馬翻身下床,將表姐送我的小音箱燈打開,關了房間的燈,小音箱的燈放遠一點,入眼的光線很是溫暖舒適。
周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們看電影《毒舌律師》,最后一場庭審電影里打嘴戰也是打心理戰,我也不由自主全情投入戰了一場,電影結束后,又迎來排山倒海般的咳嗽,隨之而來的同樣是一層疊一層的冷汗,以及滿臉淚水,還有哇哇干嘔。
咳嗽停止后,我要換衣服,但總感覺有冷風襲擊這副虛弱不堪的身體,我放眼掃描一圈,搜索到一個渺小的目標,開口將離我老遠并沒直對著我吹的小風扇指為罪魁禍首,(為了關顧我這個病患,家里沒開空調)雙月先生雖然不相信小風扇吹著我,但還是笑著去把小風扇關了。
我換衣服期間,他拿著兩張紙幫我擦背部頸部的汗,我感覺他手和紙巾的移動也帶著冷風,我早讓他用毛巾擦,他找不到我指的毛巾,在我背后走來走去,帶動一陣一陣冷風,我又氣又煩,我煩他領會不了我的心意,一面煩自己虛弱的樣子,一面又實在很難受,于是又哭了起來,這次是放聲大哭。
換好衣服洗漱過后下樓跳繩,運動完回來洗澡睡覺,雙月先生洗澡時似乎把溫水洗進身體一般,洗完靜坐也在滋滋冒汗。(平時都是開冷空調猛吹)
今晚,洗澡后,他坐在小風扇旁邊吹了好半天還冒汗,我迷迷糊糊中毫不留情責令他盡快上床睡覺,否則晚了吵地我睡不著(睡不著咳嗽更厲害),他可憐兮兮地在床邊的地毯上躺下,我恍惚中被他的動靜驚嚇了一下,似乎又怨他的小風扇吹到了我,他好像放棄了掙扎,把小風扇也關了。
當我變成一只炸毛的刺猬時,其實我自己也很討厭自己。
雙月先生,有勞你,宰相肚里撐下了如狂風和暴雨般的我。
2024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