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魚兒,動手!
陳偉和宋魚兒二人哼哧哼哧將三百來斤的大胖子扔進紅房里,加上后來陳偉帶過來的瓦尼婭,統共三人。
還處在昏迷中的男子,就是之前騙宋魚兒去加油的巴頌小弟,也得虧有了他,宋魚兒才能找到這里。
三人只有瓦尼婭是清醒的,或許是襪子的味太沖,瓦尼婭眼淚直流。
“偉哥,怎么辦?現在不知道蘇昕雪和何倩情況如何,這幾個人就這么留在這里,怕是有后顧之憂?!?p> 宋魚兒呲著牙,擺出一副狠相。
陳偉摸著并不茂盛的胡茬子陷入思考。
按照影視劇里的情節,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敵人,是應該殺掉的。
但是現在有一個難題擺在他的面前,那就是,他從沒對人類下過手。
不管是二口女還是白面婆,在得知他們是靈體后,陳偉耍起刀來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三個人類。
思索良久,陳偉似乎下定了決心,他伸出一只手擺在宋魚兒面前。
“把那玩意兒掏出來?!?p> “偉哥,你這是干嘛?”
陳偉扯了扯嘴角,知道宋魚兒這小子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草,我說的是斧子...斬草除根不得要武器?難不成你讓哥一拳一拳地敲死他們?”
明白了陳偉的真正意思后,宋魚兒拍著胸口放下心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餓了呢。”
“草!”陳偉打了個干嘔,“別惡心我。”
等宋魚兒從他的空間皮帶里掏出大斧,陳偉開始磨斧頭。
“tui——!”
吐了一口唾沫在斧刃上,陳偉將鋒利的斧刃放在旁邊的石頭上來回摩擦。
金石交擊的聲音難聽且刺耳,瓦尼婭嚇得直哼哼。
“你有遺言?”陳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哭得鼻涕都浸進襪子里的瓦尼婭。
瓦尼婭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滿眼都是對活命的渴望。
陳偉上前將她嘴里胡成一團的襪子扯出扔到地上,冷聲道:“但凡喊一句,我馬上送你歸西?!?p> “嗚嗚嗚...”瓦尼婭小聲抽泣著,點頭的同時結結巴巴回道,“小...小哥,之前你不是說不殺我嗎?”
陳偉確實答應過她,只要好好配合他們演戲,活命沒有什么問題。
言而無信是沒有素質的體現,但陳偉覺得那是針對普通人,瓦尼婭這種吃人的女人,甚至不能算人。
“男人的話,你也信?這么多年的夜總會,你算是白混了?!标悅ダ湫Φ?,“再說了,我承諾是我不殺你,至于別人殺不殺你,我可管不著。”
瓦尼婭一聽,愣了小片刻后,張大嘴巴就要嚎啕大哭。
誰知她那只帶字母的襪子,又重新被塞進了嘴里。
這一次不僅有酸味,還有一股子土腥味。
宋魚兒在旁邊覺得不對勁,偉哥這話的意思,好像是...
還沒反應過來,斧頭就遞到了他的手上。
“宋魚兒,你來?!标悅ム嵵仄涫碌貙⒏舆€了回去。
宋魚兒低頭看看斧子,又抬頭指了指自己,“偉哥,我才十五歲,砍人這事,是我這個年齡該承受的?”
陳偉拍了拍宋魚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魚兒啊,少年總有成為男人的那一天,那一天具體是哪一天,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著今兒就是個相當不錯的日子。凡事都有第一次,何不讓那一天來得早一些?”
宋魚兒苦逼的眨著眼,努力消化陳偉的歪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一天’,只是,這個那一天是不是搞錯了?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男孩成長成男人的標準,不一直都是正兒八經地從陰暗且滿是荊棘的小道上殺出一條血路?
現在他的對手失去了行動力,完全沒有成就感啊。
“偉哥,要不你做個示范,我看看怎么...”
話未說完,陳偉便抬手打斷,“魚兒啊,男人不能總是絮絮叨叨,說干,那就得干。我出去抽根煙,希望一支煙的時間過后,你能成長成真正的男人。”
言罷,陳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紅磚房。
宋魚兒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斧子被陳偉磨得锃亮,砍起骨頭來絕對又快又狠。
思索半晌,他抬眼瞅了瞅已經開始拼命掙扎的瓦尼婭,緩緩走了過去。
“你這樣我砍不準,沒準會先剁掉手腳什么的,那樣你更痛苦?!彼昔~兒按住瓦尼婭的肩膀,“你乖一點,脖子伸長,到時候我唰一斧頭下去,你眼睛一閉,就完事兒了?!?p> 瓦尼婭聞言,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再說,如果就這么死了,她的眼睛絕對閉不上。
可是會不會死不瞑目,與宋魚兒又有什么關系呢?
“呸呸——!”
往手心里吐上口水,宋魚兒舉起斧頭。
......
陳偉的煙抽掉一半的時候,宋魚兒滿臉是血地走了出來。
斧子應該被他塞回了褲腰帶里,沒見手上有東西。
“搞定了?”
陳偉見宋魚兒眼神迷茫,掏了一支煙遞過去,準備帶壞小朋友。
香煙,百害無一利,唯一的作用就是釋放壓力。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是個正常人接受起來都有一定的難度。
宋魚兒沉默著蹲到陳偉旁邊,接過煙后二話不說塞進嘴里。
啪——!
陳偉從大哥化身小弟,很殷勤地幫小老弟點上。
宋魚兒抽了一口,嗆得眼淚直流。
咳嗽幾聲,他才回過神,見自己手里捏著煙,奇怪地把煙扔在地上用鞋底抹了抹。
“沒事的,他們都是些吃人的惡魔,你這叫行善積德,閻王爺會幫你在功德簿上記一筆的?!?p> 宋魚兒似乎還在回味房間里發生的事情,沒有搭理陳偉,居然自顧笑起來,表情甚至有點興奮。
“真特么大啊,我活了十五年,就沒見過這么大的。”
“害,你還是年輕見識短了,大的多了去了,比如...”
陳偉剛接過話頭,說了一半發現接不下去,他找不到打比方的東西,因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大。
“你在說什么鬼話?”陳偉覺得事情不對。
宋魚兒露出一副嬌羞。
都不用回答,陳偉瞬間懂了。
“你沒動手啊?”
“動是動了,但是意思不是一個意思。”
“那么你臉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陳偉奇道。
“血?”宋魚兒摸了摸臉,感覺到臉上結痂的血塊后恍然大悟,“害,我自己的鼻血,流太多又沒有紙,這不只能用手抹?”
陳偉啪一下扶著額頭,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還是不能太過相信年輕人啊...
“偉哥,這事得你來,我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彼昔~兒扯了扯陳偉的衣角。
陳偉的臉瞬間凝固,半晌后嘆了一口氣,“哎,我要是敢的話,至于讓你個毛沒長齊的家伙動手嗎?”
“啊?”這回輪到宋魚兒驚訝,“合著剛才什么少年成人,都是忽悠我的?”
陳偉訕訕丟掉煙頭,“誰知道你跟我一樣,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氣氛轉瞬沉默下來,在信仰即將要崩塌的那一刻,宋魚兒的眼里忽地重新亮起了希望,順便幫大哥找到了借口。
“偉哥,這種事情講究一個出其不意,也不能怪咱慫。”
陳偉想了想,覺得合理。
他們又不是屠夫,等哪天遇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定會理所當然地揮出屠刀。
自欺欺人安慰好自己后,兩人準備再進屋把繩子綁結實一點時,然而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槍響。
陳偉猛地停下腳步,側頭跟宋魚兒對望一眼。
“出事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