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小院齊聚。

　　蕭子墨落落二人都著烏色勁裝，尤其是小落落，連頭發都束的一絲不亂，瞧著十分干練。

　　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鳳玉步搖，是太子賞下來的，簪頭有些尖銳，帶有長長的流蘇，恐有不便即取了下來，卻不知該放到哪里。

　　“給我吧，”落落化出百寶匣子，“替你保存。”

　　我平日里不喜戴這些首飾，今晨云妙瞧見了給我簪上，倒也沒什么可惜，但只依了她。

　　掐完訣，我們四人執手圍成一圈，只是經過上一次的事，蕭子墨明顯不敢再有所動作，僅輕輕捏著我的手。

　　向上浮起時，天光變色，雷鳴仿佛又在耳邊。

　　一層比一層難通過了么？

　　道道驚雷細密仿若蛛網，隨著我們的靠近，更是像要貼面一樣襲來。

　　蕭子墨抬手撐起一道金障：“落落，抓住我衣裳。”

　　不喊這話還罷，本來我們幾人就都站不穩當，落落一爪子下去，蕭子墨的衣裳直接破了幾道。

　　這情景落入眼底，沉重的心情竟略得松快。

　　蕭子墨大約也意識到了什么，仰著的臉浮上一絲苦笑。

　　落落則沖我悄悄吐了吐舌頭。

　　“要闖過去了。”他說。

　　遁入云層之后，風大的難以喘息，周圍的景色全都模糊，只余刺骨涼意。

　　冷得人臉頰都痛了起來。

　　在失去意識后半個時辰才等到震蕩平息。

　　“再闖一層罷？”尚未落地，落落看著我們幾人又道。

　　眾人皆是點頭。

　　若推算無誤，從雁王引著我們自密道出來，進入到了九重念第一重，此那么此刻我們便是身處第五重了。

　　——已經過了將近一半。

　　抬頭仰望，層層疊疊的濃云仿佛要將一切侵入者吞噬，我的心頭涌起強烈的不安。

　　盡管害怕，但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這里終歸是危險之地，在我們騰空而起之時，整個天幕也詭異扭曲起來。

　　越靠近陣眼，越是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將我們向外推，蕭子墨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血符，他的血沿著手指流下鮮紅刺眼。

　　一道符打出去，天空中出現裂縫，無數綠瑩瑩的光點從中泄出，飄了漫天。

　　“是流螢。”落落道。

　　此間皆為虛幻，美得人眼花繚亂。

　　那光點飄的到處都是，有一只輕飄飄的飛來落在我肩上，仔細端詳，是一只尾巴發著光的小螢蟲，竟然這樣真實。

　　就在我打量那只小蟲子的時候，突然眼前變得花白了。

　　對于發生了什么事情，又是如何出現在此處，一概不知。

　　仿佛從一場夢里醒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遙遠的記憶里，而我，也只恍然回神。